第四百七十九章 片場驚變(上)(1/2)
距離第五輪直播錄製僅剩四天,秦絕在車裡把劇本翻到夾著書籤的那頁,低頭細看。
最後這幾場戲裡,除了背景需要的群眾演員外,唯一和她有對手戲的只有薛媛。
實際上,秦飛燕和薛鈺二人的相遇相離在拍攝順序上是完全相反的。秦絕跟薛媛在外景處拍的是兩人的最後一面,今天拍的才是初遇。
聽上去有些諷刺,卻又剛好印證了著兩個角色間的緣分,不論初見還是別離,都是生活中沒頭沒尾的一個片段。
不過細究起來,根本原因其實是薛媛表示自己對威亞不適,曲楠這才把她需要吊鋼絲的場次挪到了最後面。
哪怕重複NG,也有至少兩天的時間去適應調整。
對於動作戲,秦絕不說十成十,也至少有八分的把握,但演戲時和對手演員的交互是極其重要的一環,兩方或多方需要彼此協調氣場和戲感。
有時候單獨一方演技出眾並不會起到拔高的效果,反而會因差距過大顯得劇情割裂。舉個例子,若是宮斗劇本里的某一幕戲的確寫著A角色要比B角色強橫,這時演員用氣勢強壓下去是沒問題的,但若是這場戲只是普普通通的對話交流、情感表達,並沒有爭吵對峙的戲碼,這時再有人片面把他或她的演技拉到最高,在作品呈現上肯定就沒那麼好了。
這種情況,恰恰是那些中上流的導演要面對的。
在他們的劇組裡,飾演主要角色的一般不會是沒有技術的流量明顯,但實力派演員之間的愛恨情仇就更多了,小到宣傳壓番,大到搶奪角色、品牌代言甚至著名獎項等等,有不少演員就等著在片場靠紮實的演技強壓對面一頭。
甚至在界內,這種靠實力說話的方式反而會引起他人好感,收穫敬畏——只有導演才知道搞這種事的演員有多鬧心。
說吧,實力派演員都有脾氣,下了誰的面子都不好收場;不說吧,好好的一場戲,拍著拍著就變味了。
「德才兼備這話啊,放在演藝界也適用。」蔣舒明就這麼跟秦絕閒聊過,「有的演員厲害是真厲害,會演,演技上來那個勁兒誰看了都叫絕,可偏偏就是不想以大局為重,他/她的戲演好了,劇本卻拍差了。」
不懂得為人物和整體作品服務,演技再強的演員,也不見得是個好演員。
這是秦絕自己悟出來的觀點。
她下了車,走去棚內化妝的路上還在思考怎麼把握好這個演戲的度,以數值來比喻,倘若吊了威亞的薛媛是6秦絕是8,那考慮到「接不住戲」的可能性,秦絕最好得把自己壓到7~5左右,省得兩方表演失衡。
事實證明秦絕的擔心並無道理。
她直到快做完妝造了才聽人說薛媛的保姆車到了樓下,等她穿好戲服走出去時,更是看見曲楠有苦難言的一張臉。
「怎麼了?」
秦絕順手拿著劇本過去跟他聊。
「狀態不佳。」曲楠沒說主語,為難道,「我有點擔心……」
「先定機位和景別吧。」秦絕沒多說什麼,「拍著看。」
曲楠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另一個化妝間內。
薛媛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腫得像兩枚核桃。
她的狀態遠遠不止曲楠描述的「不佳」,幾乎是糟糕到了極點。
昨夜,薛媛輾轉了一整晚,流著淚等邵清龍的回覆,一遍遍地打他的電話,卻沒有一次接通,仿佛石沉大海。
直到今天凌晨,她在難過和困意中被放到最大的提示音驚醒,那是邵清龍發來的消息,長長一段。
開頭他說自己被舒媚和別有用心的媒體污衊,名聲已經有了損毀,不能再拖累薛媛,中間回憶了許多他們談戀愛過程中的甜蜜故事,表達了自己的珍惜和感謝,最後以彷徨猶豫的口吻問薛媛為什麼要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男人,說他很痛苦,不知道薛媛是不是真的愛他,末了以祝福的口吻提出了分手,「我想我不應該再耽誤你了,對不起,我很懦弱,我們分開吧」。
薛媛如遭雷擊。
她再想說什麼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邵清龍拉黑了,他斷絕了和她的所有聯絡方式。
往日溫馨的臥室在此時顯得那麼空蕩,仿佛有穿堂風直接刺透薛媛的心臟,不然她怎麼會感覺這麼冷?就算裹著被子也冷得直抖。
她不理解,不懂為什麼男友能這麼說。
我不在乎你被污衊,我相信你啊!而且,而且你怎麼能說我喜歡上了別的人,我明明——
薛媛是想辯解的。
可同時,她心裡有一個極小的聲音說:真的嗎?
你真的沒有精神出軌嗎?
「我沒有!」
薛媛對著牆壁哭喊出聲,然而喊得越大聲,就越顯得她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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