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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Girls help girls(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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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圓圓和梨木雅子同時握緊了拳頭,臉上都是難受和不忍。

是啊,因為龐琳也是女性,所以潘婧下意識放鬆了警惕。這太常見了,試想,兩位上司一男一女,你們一共三個人,沒有跟誰獨處,都很愉快地聊著工作事宜,然後在他們的誇獎、肯定,還帶著一點破格提拔的暗示下,你順勢被邀請去看看新產品——這誰又能想到會發生不好的事啊?!

潘婧紅著鼻頭,在喬嶼肩上抽泣。

「我們去了另一個,房間,琳姐和張河都,都在給我講馬上要上市的,高光,修容……她,就是龐琳,她還說,讓我試用一下,說說感受,想一下,GG詞……」

她帶著泣音斷斷續續地說著,「明明是這樣的,明明是——」

喬嶼聽得心口發堵,伸手去抹潘婧的眼淚。

「之後……琳姐,說,說她要去一下洗手間……」潘婧哆嗦著,嘴唇和牙齒都在打顫,但那股委屈陣陣湧上來,她咬著牙想對喬嶼說完,「我以為,她只是離開,一小會兒……我還在寫筆記……GG詞的文案……」

「然後張河突然,撲了過來——」

她閉上了眼睛,眼淚浸濕了喬嶼肩膀處的衣料,「我不知道——我沒有反應過來——他力氣好大……他……」

喬嶼在內的三個女孩都緊緊地擁住了潘婧,她們的手臂護著她打顫的肩背。

先天生理上的劣勢,更別提當時潘婧毫無防備,還只穿著禮服裙,拿著小小的手包,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反抗得了一個早有預謀還身強力壯的男人?

別再指責「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逃跑」,甚至「為什麼要輕信別人來到其他的房間」了——這只是個一心想著工作,想好好上進的女孩,她推脫過,拒絕過,飲料沒喝也警惕著兩人獨處,可人心的惡又怎麼能是她完全想像得到的?

惡念,防不勝防。

難道還要每一個潛在的、可能的受害者都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嗎?怎麼可能!

該被指責的是惡徒,而不是付出信任的她們。

更何況,潘婧已經努力規避到極點了。

「他壓著我……扯著我的裙子往上……」潘婧在喬嶼懷裡抽噎著,發出令人心碎的嗚咽。

她在巨大的心理陰影下把發生了什麼簡單地說完,而這時,她已經失去了痛哭的力氣,只有偶爾吸一吸鼻子的動靜,像一隻遍體鱗傷的小動物。

喬嶼隔著玻璃牆和不遠處的女警對上視線,她也正隨著潘婧的落淚而流淚,嗪著淚光朝女警點了點頭。

潘婧的眼睛再次失去了神采,這一次是極度的疲憊導致的。

她喃喃著:「痛……好痛……我不記得、他好像扔了錢,還是說了什麼……我不記得……」

「他走了……我躺在地上……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爬著起來……好噁心……我看不清……我要去廁所、我必須——太髒了、我得……」

「好了,好了。」

喬嶼輕柔地摸著她的發頂,再次用具有引導力的聲音安撫道,「過去了,不要怕,都過去了……」

事情走向異常清晰明朗,被欺負了的潘婧在崩潰下只想把自己弄乾淨,她從會場裡逃了出來,卻沒有了回去的力氣,只能蜷縮在牆角,在噁心和自我厭棄里期盼著自己快點死掉。

喬嶼把錄音筆遞給了梨木雅子,梨木雅子又輕輕地走了出去,把它交給了女警察。

此時已是深夜,接近凌晨,女警察和她的同事一起對照錄音里的自述飛快地做著筆錄,還原案情。

潘婧滿臉疲態地躺在喬嶼的懷裡,聽她軟柔柔地哼著歌。

完成了必要工作的女警察投來視線,喬嶼領會了她的意思,又給了閔圓圓一個眼神,讓她出去和警察溝通。

這個姑娘雖然莽撞了些,共情力也沒那麼足,卻非常銳利冷靜,最適合處理反擊相關的事。

「——可以匿名?」

閔圓圓又驚又喜,眼裡迸發出一團光彩,「好的好的……提交證據然後舉報……哦,這樣就能先拘留他了嗎?!」

「如果有其他的受害者,能徵得本人同意後提供更多的證據和口述,會更利於辦案。」女警察嚴肅道,「不必擔心,根據相關條文,受害者有申請匿名的權利,這是她們應有的個人保護。」

閔圓圓用力點點頭。

證據!

她握了握拳,只要能在婧婧那裡拿到帶有那個人渣DNA或者任何能識別出身份的東西,就可以通過匿名報案把他送進監獄!

閔圓圓這次沒再衝過去刺激潘婧,而是摸出手機快速地打起了字。

她在車上時跟梨木雅子交換了聯繫方式。

安裝著透明牆的房間裡,梨木雅子手中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聲,她對上閔圓圓的眼神,立刻切出聊天界面,找了個潘婧看不到的角度拿給喬嶼看。

喬嶼目光快速掠過,微一點頭。

「婧婧。」

她抱著這個勇敢地說出了自身經歷的姑娘,側臉輕輕貼在她的額頭。

「別擔心,我們去找醫生姐姐好不好?讓醫生姐姐幫你把噁心的東西都弄乾淨,這樣你就不髒了,好嗎?」

潘婧攥著喬嶼的一片衣角。

「是嗎?」她顫著聲音問,眼裡是崩潰後如螢光般的希冀,「真的……嗎?」

喬嶼分外篤定地點點頭。

「真的。」她看著她的眼睛。

潘婧用力動了動喉嚨。

「好。」她說,「好……」

於是女警陪著她們一起走向馬路對面的婦科醫院,那裡有一位接到了消息、正在等待體內取樣的女醫生。

婦科處置室內的床配備著相應的儀器,病患需要岔開腿向下坐,方便醫生做檢查和取樣。

潘婧一把攥住了喬嶼的手腕,喉間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熟悉的裙邊上卷和分開腿的動作讓她驟然回到了最痛苦的情境中,身體劇烈地痙攣著。

「橋橋。」潘婧哭著喊,「橋橋——」

眼淚在喬嶼的鼻尖匯聚成一顆小小的水滴,她抱著潘婧,忙不迭安慰著她,陪她一起哭。

「乖啊。」喬嶼哽咽著說,「很快就沒事了,弄乾淨就好了——」

潘婧死死抱著她,像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不住地哭泣。

「裙子髒了,裙子髒了……」她哭著重複著,「好多血……還有那個東西……我媽送我的裙子……」

她本來是要穿著這條充滿了紀念意義的畢業禮物,讓它見證自己在職場努力上進的第一步的。

它本可以承載更多寶貴的回憶。它本可以。

「我知道。」

喬嶼聲音顫抖著,「嗯,我知道。」

潘婧的裙子,高跟鞋,細心挑選的飾品,還有精緻的妝容,以及最最重要的、她準備了那麼久的筆記。

那些她全部努力做到了最好的東西,現在卻都成了喚起她噩夢經歷的元素。

一個人渣輕而易舉地就能讓美好的事物變得髒污。

取樣、清理、抹藥的過程仿佛幾年那麼長,等潘婧的雙腿重新平穩地躺在了床上,她已經不再哭了,又或者說,已經沒有能再繼續流淌的眼淚了。

然而還有最後一件事,簽字。

那是一份授意書,代表著潘婧願意將自己被強暴的經歷和從體內提取到的證據提交給警方,以供查案。

薄薄一張紙,把她直到不久前都在瘋狂逃避著的事實確鑿無疑地鋪開在她眼前。

潘婧的手在抖。

但最終,她握起了筆。

「結束了是嗎。」

潘婧看著紙面右下角自己抖得不成樣子的簽名字跡,轉頭看向喬嶼。

「橋橋,結束了……是吧?」

喬嶼緊緊抱住了她。

「結束了,都結束了。」喬嶼在潘婧耳邊說,「婧婧,你好勇敢。」

潘婧沒有回答她。

這個經歷了強烈苦痛、幾次崩潰的女孩在喬嶼懷裡沉沉地睡著了。

……

「根據一般流程,我們在徵求本人同意後才會通知她的親屬。」公安局內,女警察和喬嶼面對面坐著。

「她不想讓父母知道。」喬嶼說,「我最早問過她要不要讓媽媽過來,但顯然她沒有感受到安全感,反而被極大地刺激到了。」

或許是羞於啟齒,或許是不想父母也跟著難過……潘婧的確是這樣的姑娘,上進努力,又柔軟得不可思議。

「我們了解到她在滬城獨居。」女警察沉吟道,「她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很穩定,如果沒有親屬的話……」

「等她醒來,我跟她聊聊吧。」

喬嶼想了一下說,「報案和簽字已經是她最大的努力了,她對繼續跟進案情沒有任何興趣,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充滿了心理陰影的地方,讓時間治癒自己的傷口……」

她輕輕呼出口氣:「總之,我先和她聊一聊吧。」

女警點了點頭。

潘婧醒來時是第二天下午,她睡得太沉,睜眼時幾乎有了一種自己已經死去,正身處天堂的錯覺。

那個分外熟悉且極有安全感的柔和嗓音響起:「婧婧?」

潘婧眨了眨眼,下意識去尋喬嶼的位置。

午後的日光從病房的窗戶穿過,灑得喬嶼半張臉都是暖金色的。

真好看……

潘婧呆呆地看著那張明艷漂亮的臉,終於淺淺彎起了唇角。

「醒啦~」

坐在床邊的喬嶼趴下去,眯眼抱著潘婧蹭了蹭,長發流瀉在她的胳膊和手上,軟軟的,有點發癢。

她們像一對閨蜜日常聊天那樣湊在一起,小聲講著天花亂墜的事,從哪家奶茶最好喝說到哪個牌子的衣服最常打折,直到梨木雅子端著餐點進來,喬嶼扶著潘婧坐起,慢慢喝完了小米粥。

「……圓圓呢?」

潘婧開口之前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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