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風卷紅塵起(2/2)
「老石多謝蘇神醫!」這邊扶起了葉畫,那邊石立峰斜著身子就要給蘇蘇磕頭,驚得她差點跳起來,又是一番勸阻。
秦歸雁端的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笑盈盈地看著蘇蘇慌亂,直到被她鼓著臉狠狠瞪了一眼,這才開口解圍。
「好了,既然能治,事不宜遲,還請懸壺濟世的蘇神醫移步書房,把藥方寫給這兩位可憐人。」
秦歸雁笑道,「所需藥材,還請樹公子掏光家底,若有購入之需,我二人恰好近日到城中一游,可將錢財放心予我秦某人,箇中酬勞麼,你看著辦?」他挑了挑眉。
葉畫喜不自勝,只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罷罷罷!你這無賴自己去拿!」
說著,與石立峰一起護著蘇蘇往書房去了。
「呀,兩位前輩不必……」蘇蘇手足無措地回頭看過來,卻見秦歸雁站在原地,在另外二人瞧不到的地方神情鄭重,用口型道了句「多謝」。
蘇蘇一怔,眉眼頓時柔軟下來。
她嫣然一笑。
……
京城薛府,內院。
淺淺啜啜的哭聲傳來,鏡頭推進至屋內,只見夫人打扮的美婦正摟著身姿娉婷的少女連連垂淚,哪怕是乖順立在四周的丫鬟都禁不住低頭哽咽,內室眾女哭作一團。
「我的好女兒啊……」
薛夫人細細瞧著薛鈺的模樣,面露不忍。
特寫切進,薛家小女薛鈺眉目如畫,此時明眸泛紅,哭得梨花帶雨,堪稱一幅精緻的美人落淚圖,惹人憐愛。
很快便有下人通報,薛隱大步走進,看見夫人與女兒相擁而泣也未曾呵斥,只是沉沉嘆了口氣,見這娘倆面帶希冀地湊上前來。
「聖旨不可違。此次和親安邦,是我薛家之幸,不要再哭哭啼啼了。」薛隱沉著臉道。
薛夫人抽噎了兩下,悲痛頷首。
「日子可定了?」她顫顫巍巍地問。
「定了,十月動身。」
「這麼急?!」薛夫人驚道。
薛隱閉了閉眼,見二女又要落淚,便擺擺手揮退了下人,一家三口說起悄悄話來。
半晌,薛鈺被攙著回了房,她的貼身丫鬟春桃卻被喚到了此處,再出來時滿是複雜神色,悲苦堅毅兼而有之。
【好傢夥,這是要狸貓換太子了?】
【劇情突飛猛進】
【看見薛媛我就想跳了,不過演得確實還行。。。】
【曲楠該不會是怕被卡才把薛媛的片段放在前二十分鐘的吧】
【不至於,曲楠又不知道節目組規則,別想這麼多】
【唉,這段不想看了,不就渲染薛鈺有多大家閨秀嗎,溫婉可人啥的】
【不想看+1】
【還是歸雁蘇蘇好啊!看著開心!】
【小石頭在寶貝女鵝面前慫唧唧的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可愛】
【真好啊,病也有的治了】
【這麼一看蘇蘇好強啊?這也能治?】
【什麼叫大女主啊(戰術後仰】
【終於到錦城夏祭了!!!好甜好暖嗚嗚嗚】
【啊好短啊……】
【沒事,篇幅問題嘛】
【但是秦歸雁抱著蘇蘇到落花雲樓樓頂看城中景的畫面實在太蘇了,awsl】
【希望這段拍多點啊啊啊,偶像劇也沒事啊!這是優質偶像劇!!】
【這也太快了吧】
【有些電視劇幾十集的內容不如《非雁》十幾分鐘,我不說是誰(狗頭】
秦歸雁與蘇蘇赴城捉藥順便遊玩錦城的片段在後期剪輯時被濃縮成了幾分鐘,全然不拖沓不說,甚至還被觀眾抱怨縮得太多了,也是難得一見。
不過,一些暖甜互動和重要的劇情鋪墊並沒有快進,除了彈幕提到的俯瞰城中景、買糖畫之外,畫面還特別給到了秦歸雁的一個鏡頭,那是他聽聞有人談論「皇帝思燕」時的反應。
畫風迥然的朝廷與江湖終於在此完成了一次順暢的連接,不少觀眾都在猜測接下來的發展。
緊接著,蘇蘇和秦歸雁返回葉畫的院落,曲楠以鏡頭淡淡疊進的方式敘述著石立峰毒性日益緩解,同時也暗示著時間更迭。
「蘇蘇姑娘真乃當世神醫!」
某日,葉畫望著石立峰在院內練刀,眼中悲戚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快慰欣喜。
要知道他當年尋遍名醫,可他們只為石立峰診了脈便急急推諉,像蘇蘇這般斷言能治的竟無一人。
「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葉畫搖頭笑嘆。
「債不嫌多,記得還就行~」
葉畫口中的「他」仿若鬼魅,一眨眼就出現在他身邊,拖著惹人氣惱的腔調如是說道。
「你這廝——」
葉畫惱怒轉頭,卻維持不住怒意,只一小會兒就重新露出笑容。
哎,這人向來如此,總是嬉笑著將事情揭過,講什麼「大恩不言謝」,唯有他們這些朋友心知肚明這麼多年來自己究竟承了秦飛燕多少情分。
「你呀!」葉畫笑著。
秦飛燕與他並肩站在一處,看石立峰將金環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須臾,葉畫輕聲道:「那位姑娘姓蘇,莫非她……」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秦飛燕平靜回答。
「我懂。」葉畫頷首,「若日後石哥重出江湖,我便同外人言說是巧得了珍貴藥材,斷不會透露半點。」
「如此便好。」秦飛燕道。
「那你呢?」葉畫問。
「什麼?」秦飛燕反問。
「你不知我想說什麼?」
「我怎知你想說什麼?」
兩人一言一語打了半天啞謎,葉畫雙手負後:「也罷!朋友之間,不問家事。我無心插手。」
「不過……沉閣主怕是已聽得消息了。」他慢慢說道。
秦飛燕沉默以對。
葉畫偏頭看他,神情似有一絲憐憫。
「那夜我亦未眠。二十年過去了,你仍不願見月光?」
春景月夜,燕啄丹青,也曾是江湖中一段膾炙人口的美談。
「哦,來換藥了?」
秦飛燕突然朝著葉畫背後一笑。
葉畫轉過頭去,果然是蘇蘇來了,他同她打過招呼,再回頭一看,秦飛燕已不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