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末世大佬問鼎娛樂圈 > 第四百九十七章 行人如草長,何憂、何懼、何歡

第四百九十七章 行人如草長,何憂、何懼、何歡(2/2)

目錄

「凡人所求,不過安穩一生。若捨去這身榮華,尋一依山傍水之地隱世自居,未嘗不是樂事。」

薛隱的呼吸急促起來,向著李執重重一拜。

「皇上說的是。」他抖著聲音道。

「你且去罷。」李執倦怠地揚了揚手,「正是夏濃時,也不知這皇宮屋檐下的巢穴,今年能否落燕。」

「微臣願為皇上分憂,這便去尋燕子來。」薛隱面露喜意,連忙應道。

「去罷!若有春燕來此,使它一路相送,想來遠遊之路也好逗趣……」

李執說著轉過身來,對上薛隱激動與感激並存的目光,須臾疲乏笑道:「這是朕的承諾。」

仿佛與他所言相呼應,清亮的鳥叫聲弱進而響,音量愈發變大,直至畫面淡轉,一隻手輕摘樹葉,「啾啾」燕鳴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鏡頭拉遠,秦歸雁撫了撫葉片,置於唇邊吹起輕快小調,聽得身旁蘇蘇抿唇莞爾。

葉哨聲響了一路,二人行至深郊,只見一座別院置於不遠處,院邊竹林環繞,院內大樹參天,待到了近處,更是滿眼綠意,蒼翠欲滴。

秦歸雁停止吹哨,將指尖葉片鼓嘴一吹,目送它迎風飄遠。

「……等等!」

蘇蘇突然出聲,面露警惕,「裡面似有變故。」

「莫慌。」

秦歸雁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順手拔下插在門前木垛上的柴刀,施施然長驅直入,蘇蘇忙跟在他身後。

「如此殘忍,這是何人所為?」

院內滿地瘡痍,一派慘象,蘇蘇禁不住蹙起眉頭,下意識尋找生人血跡,以免漏掉傷患。

「我記得是這邊……」

秦歸雁自言自語,帶著蘇蘇闖入南面廂房。

「咦?」

蘇蘇一愣,眼前這間屋子精雅考究,牆上字畫林列,桌面文房四寶悉數齊全,紙上墨跡未乾。

嘩啦!

頭頂磚瓦陡然碎裂,一條細長黑影垂直而下!

「當心!」

秦歸雁輕喝一聲,右手攬過蘇蘇肩膀,腳步一錯身子半轉,手中柴刀反手向上一揚,刀背抹出大片銀白,光華凜然盛放,洋洋灑灑如銀河倒掛,又似皎月高懸,璀璨不可直視。

蘇蘇愕然瞪圓眼睛。

襲擊之人凌空折身一翻,急急後退。

「該死!」

一把溫雅嗓音從他口中響起。

「就你這三流輕功,還敢與我逗樂?」秦歸雁哈哈大笑,反手一拍刀刃,足尖一點向前飄去,粗鈍柴刀在他掌心轉了個旋兒,再握於手中時竟如蛇般纖軟迅捷,飛舞間只餘一點頂端寒光,瞬息間急襲來人首級。

「嘖!」

那人咂舌,身形似狂風中的樹葉一般輕盈靈活,全然不是秦歸雁口中的「三流輕功」,端的是以巧破力之流,可惜對手一轉攻勢,變砍為纏,沒過一刻鐘便堅持不住,敗下陣來。

破舊柴刀的刀背抵在這人肩上,直逼頸側,秦歸雁揚手打了個呵欠,桃花眼內儘是揶揄笑意。

他說:「呦,不打啦?」

兩人方才動作快如流星,給蘇蘇看得一陣暈眩,這時才把不速之客的長相瞧了個清清楚楚。

他打扮清逸儒雅,手持一柄軟劍,眼角唇邊雖有細紋,但勝在氣質出塵,並不顯老態。

「介紹一下。」秦歸雁嬉笑著道,「這是樹老大爺。」

「什麼老大爺!」那人被氣得直翻白眼,蘇蘇頓時感受到了親切,「叫『樹公子』!」

「好好,依你。」

秦歸雁把柴刀拿開,聳聳肩膀,用空著的那隻手指了指「樹公子」笑道,「這是昔日江湖五絕,葉畫。」

「五絕葉畫?!您就是琴棋書——呃,哈哈。晚輩拜見葉前輩。」

蘇蘇這些時日來聽書聽了不少,立即把眼前人同他的名號軼事一一對應,旋即想起了「五絕」絕的是琴棋書劍和輕身功夫,明明以「畫」為名卻唯獨不會畫畫的事,連忙乾笑著止住了話頭。

葉畫倒是不見介意,微微頷首打過招呼,言談舉止風度卓然,不愧公子之名。

「樹啊,另一個呢?」

秦歸雁把柴刀一扔,大咧咧地左看右看,還仰頭瞧了一眼被鑽出個洞的屋頂,「快些出來,該補磚添瓦了。」

葉畫看了看被他「噹啷」扔到地面、滿是塵灰的柴刀,用盡全力才忍住再翻白眼的衝動,氣惱地哼出口氣,朝著另一個方向喚道:「石哥!出來罷!」

極重的足音立即從不遠處響起,仿佛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蘇蘇下意識離秦歸雁近了些,又與葉畫瞥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頓時羞紅了臉。

秦歸雁卻渾不在意,只偏頭向她柔聲解釋道:「小石頭向來高壯,不過性子敦厚顧家,是個很好相處的義士,不必害怕。」

蘇蘇一隻手還捏著他的外袍,不自在地眨眨眼「嗯」了一聲。

葉畫看在眼裡,大搖其頭。

少頃,石立峰大步走來,蘇蘇先是因他的大塊頭驚得退後了一小步,又很快留意到他的異常。

原來石立峰右半邊身子由肩至腿有些乏力,這才不能跑動,連尋常走路都栽栽愣愣的,難怪足音交疊時總有一聲重得離譜。

「小石頭——」

秦歸雁對著高了他不止一頭的石立峰熱切展開雙臂,「好久不見!」

石立峰大笑兩聲,抱了抱他,目光移到蘇蘇身上,和葉畫是同樣的表情。

蘇蘇被看得不自在,依著江湖規矩抱拳行了晚輩禮,通報姓名。

「此處不便交談,蘇蘇姑娘若不嫌棄,還請與我移步主院。」葉畫笑容淡雅。

「哦,好的,麻煩前輩了。」蘇蘇趕緊應道。

「你留下一起修屋頂。」葉畫對秦歸雁毫不客氣。

「嘿,分明是有些人疑心病重,離得老遠見有來客就迅速裝出家破人亡的樣子,還搞這種無聊偷襲,怎麼如今收拾爛攤子的又多了一個我?」

秦歸雁聲調拔高,「秦某好歹是客,這就是你樹公子的待客之道?」

「你這廝是哪來的地痞無賴!」

葉畫雲淡風輕的表情頓時崩壞,蘇蘇實在沒忍住,竊笑出聲。

「不鬧了。」秦歸雁斂起這副嘴臉,含笑對蘇蘇點了個頭,「你先隨他去,我和小石頭馬上就來。對了,他做點心的手藝向來不錯,多吃些,不必客氣。」

「……嗯,好。」蘇蘇輕輕點頭。

噫惹。

葉畫看著這男女二人溫言淺笑,在蘇蘇看不到的地方很是呲牙咧嘴了一番。

目送這兩人身影淡去,身後石立峰已搬出堅實木梯上房修繕屋頂,秦歸雁飄然而起,微風一般飛至半空,恬然下落,掀起外袍坐在石立峰身旁。

「小石頭。」他漫不經心道,「十年了,毒還未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