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逝去的夢想(1/2)
秦絕扯了扯嘴角:「我以為我走了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我爸會給我打個電話。」
「他沒有打是嗎?」女警問。
秦絕點頭:「我就更賭氣了,只回來補辦了身份證,其他什麼都沒做。」
「你從車站去派出所來回是怎麼去的?」
「都是打車。」
李警官心算了下時間,確實對得上。
他突然問:「你生日當天跟你爸起了什麼衝突?」
秦絕抿起嘴唇:「沒什麼。」
「秦同學,你必須正面回答問題。你們到底起了什麼衝突,並且,你和導演是怎麼遇到的?」李警官嚴肅道。
……秦絕嘆了口氣。
「家暴。」她低聲說,「自從我家破產,我爸酗酒,他就一直在打我。」
「生日當天他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我們吵了兩句,他又打了我,我就跑出來了。」
女警把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上:「然後呢,你跑到了哪裡?」
「我有個常去的拳擊館。」
秦絕聲音還是低低的:「那邊街道晚上有很多小混混,有時候會跟他們打架。蔣導就是看到我打架才請我去客串的。」
在秦絕看不到的地方,女警對李警官點點頭,她剛才在花絮視頻里看見了秦絕和另一個人對打。
「為什麼去打架呀?被父親家暴之後,也想用暴力發泄?」女警又問。
「有這方面的原因吧。」秦絕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又移開了,「還有就是……我媽說,被人知道我身上的淤青是我爸打的,太丟面子了,不好,所以她讓我在老師問起來的時候,就說我和別人打架了。時間一長,我也就真的去打架了。」
女警秀氣的眉毛一蹙:「你母親知道你父親的家暴行為?你們兩位都是家暴的受害者嗎?」
她問得詳細,是因為這類行為影響到了徵信制度,還涉及到財產等問題。
在信用體系和法律法規森嚴的當代社會,一個人即便死了,他所作的違法行為也不會被原諒。
「不是。我爸不對我媽動手。」
秦絕悶聲道,「我媽經常出差,她不在的時候,我爸就會打我。我媽……知道這件事,但她會過來給我抹藥,還是挺好的。」
這哪裡好了。女警眉間的「川」字更深了,李警官用眼神示意她控制情緒。
「好了,所以就是,你在十九號當晚離開連城,二十一號當天在連城、沈城往返,之後一直在沈城拍戲對嗎?」
「是的。」秦絕點頭,「我昨天拍完了戲,多住了一宿,今天領了片酬就打算回來,路上接到了電話。」
她沉默了幾秒,還是開口道:「雖然我跟我爸的關係並不好,但是他真的不可能突然開車出門。我不覺得這是一場意外,或者至少還有別的原因。」
「這點我們會繼續查的。」李警官道,「那台路瑞37是你們家的私家車,電能車爆炸非常罕見,並且裡面的設備也在爆炸中損壞,沒有辦法查詢錄像等信息,這很蹊蹺。」
「什麼?等等,我爸他出事的時候系統沒有報警嗎?」秦絕像是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沒有。我們推測車內的系統在事故發生前就失效了,從監控來看,你父親在轉彎時撞破了圍欄,那一處山路的確是事故多發地,但路瑞系列的車很少有安保失效的情況。」
「不過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我們人民警察會盡全力還原真相的。」李警官說。
「秦同學。」女警抓住時機插話道,「關於你父親的家暴行為,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嗎?錄音、照片、視頻,或傷痕都可以。」
秦絕愣了一下:「傷是有的,可是這幾天我在劇組,拍戲也有傷,已經蓋在一起了……」
她說著還半轉過身去,把衣服往上扯了扯。
女警忍不住想扶額,這孩子太實誠了吧,這時候稍微動點心思就可以直接指認了。
「那你回去想想,有沒有什麼證據。」女警看著她這身青青紫紫,有些心疼,小聲道,「可以不讓你母親知道。」
很多家庭出於家醜不可外揚等心理,會阻止家暴受害者述說自己的遭遇。
「……嗯,我試試吧。」秦絕沒有多說,「謝謝。」
她的詢問到此便結束了,李警官帶她簽了遺體認領書和驗屍許可書,又有兩名警員開車送她回家,秦景升的遺體則留在警局,在法醫檢查後運送到殯儀館冷凍。
「秦同學,需不需要我們留一個人陪你?」這次開車的是個年輕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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