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小瘋子(1/2)
秦絕和江秋月在連城留了近一周。
江秋月提交了辭呈,工作單位那方本想留她,但一個女性職員以「陪兒子出國讀書」為理由辭職時,常常不會得到太多的阻撓,因為太常見了,大家都下意識覺得這很合理,也給予了大度的理解,沒有太過為難。
她們家的公寓在房源app上掛了出租,戶口相關的事是秦絕處理的,江秋月在某些時刻特別容易被說服,只要你按照她的邏輯——「男人不就是要在這些大事上出面的麼?這些公事就讓我來吧,不然顯得我這個兒子像個孬種,只能被親媽養著。」
秦絕掛著虛偽面具,覺得自己的演技無形中提升了一個級別。
江秋月在家裡偷著給醫生打電話,確認激素藥劑也能寄到國外的事,她也權當沒聽到,臉色隱藏得極好。
就是克制殺意克製得很辛苦,又拿剩下的那些靈魂強度來回灌了兩次。
說起來,秦絕倒是沒有完全說謊,高中申請學校時確實拿到了來自美國的錄取通知書,加之有森染協助,簽證也很順利。
江秋月工作後補習過簡單的英語,只會最基本的日常交流,兩人抵達美國後,秦絕明顯感覺到她身旁的江秋月緊張起來,她回頭看去,瘦瘦小小的江秋月在流動的外國人群里手足無措,每有某個高大的人從身旁經過,她都會下意識地躲開一步,膽怯而慌亂。
「哎,兒子,來來,媽給你拿著。」
江秋月看見秦絕推著行李箱回來,表情立刻變得安心,幾步衝上來去接她手裡的拉杆。
秦絕看了看她:「媽,你在緊張嗎?」
「哎呀,哪的話,媽哪裡緊張了。」江秋月嗔她一眼,「我兒子來紐約這種大城市念書,媽怎麼可能給你跌份兒!」
……秦絕輕輕嘆了口氣,笑了笑:「嗯。」
「沒事兒。」她帶著江秋月往出口走,「我都安排好了,最多幾天我們就能安頓好。」
「好好。」江秋月挽著她「兒子」的手臂,滿眼都是安心。
秦絕把她安置在酒店,等她睡下後便換了身衣服,直奔地鐵。
美國的金融體系與龍國的不同,秦絕捏著一卷現鈔,極有目的性地在各個地鐵主幹線穿梭,直到在某個地鐵站內聽到了熟悉的吉他聲。
那人渾身襤褸,破舊牛仔帽下的棕發亂糟糟的堆在一起,下半張臉全是沒打理過的鬍鬚。他面前放著生鏽的麥架,抱著一把缺根弦的吉他自彈自唱,音響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秦絕輕笑一聲,快步上前,蹲在他正前方。
「嘿。」
男人並不理她,閉著眼陶醉在自己的唱奏中。
秦絕啪地扇了他一耳光。
周圍幾個人見怪不怪地上下地鐵,有一個向警察招了招手。
男人睜開眼,用混雜著地方口音的美語問她:「你這該死的小子他媽的想做什麼?」
「喧囂無法叫醒音樂人,直到現實打了他一巴掌。」
秦絕盯著他渾濁的雙眼,痞里痞氣地嘿嘿一樂。
「哦,fu*k,這句話真是天才!」男人做了個相當誇張的表情,立即忘記了方才的憤怒,「這是你的原創嗎?兄弟,聽起來好極了!」
「是你的原創。」秦絕對他豎了個中指以示禮貌,「走吧弗蘭迪,請我喝酒。」
弗蘭迪的表情更誇張了:「你真是個神秘又怪異的東方玩意兒。」他回敬了一個中指,突然哈哈大笑,「但是我喜歡!」
秦絕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多年不見,這貨的腦子還是跟他的吉他一樣缺根弦。
她幫他收起麥架和音響,弗蘭迪背著他的破吉他,兩人一起拐進昏暗潮濕的巷口,很快不見了。
……
「哇哦,你是說我在世界末日時唱著歌跳進了喪屍堆里?真是太酷了!」
酒吧單間,弗蘭迪摘下帽子,扯開假髮撕掉鬍鬚,單看這張臉還是個正常人。
「嗯哼。」
秦絕喝了口酒,跟神經病的交流簡單多了,只要說實話就行,「老實說,我當時想救你的。一秒之後,我覺得沒必要。」
「那是當然!」弗蘭迪捂住胸口,「末日狂歡後的死亡!我的夢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