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囚籠》(零點五)(2/2)
打人打那麼狠,沒想到本人又帥又乖,還挺可愛的。
岑·新任爸爸·易的眼神慈愛起來。他家也是個男娃娃,四天沒見了,還有點想。
「我可以打,但不會演。」
秦絕喝了口水,開口道。
「問題不大。」蔣舒明說,「赤那這個角色自幼長在組織里,沒有系統地學過格鬥,也不與人接觸交談,小秦你本色出演就好。」
蔣舒明又問:「我們得簽合同,你方便通知家長嗎?」
秦絕看了他一眼:「我十九歲。」剛過法定年齡,按照法律規定,有權簽署個人勞務合同。
「十九?夠年輕的。」
岑易在旁感嘆。
蔣舒明也有些驚訝。秦絕留著初高中男生最常見的寸頭,眉眼清朗,輪廓較深,身材高高瘦瘦,皮膚順滑,忽略掉殘留的血腥氣,看著很是人畜無害,說是十五六歲也有人信。
「好,一會兒小陳把合同列印好我們就可以簽了。」蔣舒明很有眼力,正常家庭哪有孩子出來打黑拳的?加上秦絕這麼說,他默認了這孩子家裡可能有些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反正與他無關,他也不必自討沒趣。
「我身份證丟了。」秦絕張口扯謊。
「沒事,一切從簡。」蔣舒明不在乎這個,「補好了把複印件給小陳就行。」
「好。」秦絕點頭。
「你有什麼別的問題嗎?」蔣舒明主動問。
秦絕捧著水,在裊裊上升的熱氣中思考了一會兒。
「真打死人你們負責嗎?」她問。
「……」
沉默中,岑易的眉尾抽搐了一下。
他果然沒看錯,這小子真的能把人打死。
蔣舒明作為一群人的領導,尷尬地咳嗽一聲:「我們在沈城雇了很多拳手當群演。」
「蔣導認為他們打得過我?」秦絕語氣平淡。
蔣舒明腦補了一下,完全沒底氣給出肯定答案。
「那小秦覺得呢?」
岑易在邊上觀察著蔣舒明苦悶的臉色,他知道秦絕既然開口問了,一定有所考慮。
不然,他真想動手的話,剛才在拳場已經弄出人命了。
「逼真的血漿,甚至假死藥。」
秦絕說。
她剛才那一輪有所顧忌,打得完全不盡興,嗜殺欲的消除有一半是因為體力消耗而下去的。這倒是新思路。
不過,按照她對自己的了解,這種方式用不了幾次就會失效,體能的極限都是練出來的,興許屆時反噬得更嚴重。
秦絕不是一個普遍意義上的好人,她在末世曾做過許多非人道的惡事,也清楚自己在原生家庭的欺辱下心理上早有變態傾向,秦景升對她的暴力也被她輸出給了別人。
但是重活一次,她不想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手上見血。殺欲和掌控欲是非常恐怖的東西,一旦人有了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生命的認知,這股傲慢和嗜虐足以毀掉他/她的心智。
秦絕閉了閉眼。
演戲麼,演戲也不錯。
可以在戲裡,假裝自己已經殺過人了。
這樣或許能緩解她早已融進骨血里的暴戾。
「我沒拍過電影,不會走位,也不會找鏡頭。」秦絕把杯子放下,看向岑易。
他們之前已經互相打過招呼,岑易作為老牌演員,秦絕對他的臉並不陌生。至於齊清遠,雖然沒見過,但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麻煩岑哥和齊哥多指教了。」
秦絕態度頗為誠懇。
她既然要借著蔣舒明的電影緩解殺欲,也理應用心表演。利益交換,各取所需,用心是最基本的尊重。
有意收斂氣勢的秦絕瞧著相當乖巧,岑易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舉手之勞。」
齊清遠也沉默地點點頭。
……
秦絕當晚坐上了蔣舒明的車,直奔沈城。
蔣舒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合適演員,出手相當大方痛快,給秦絕提前支付了一半的片酬,拳場的醫藥費相關也沒算在裡面,權當無事發生。
秦絕的個人帳戶是初中時拳場給的,裡面存了一些打黑拳的收入,信息方面被森染加了鎖,勉強能用,她等著重辦身份證時再開個新的。
【阿爸的乖染染:阿爸,要我看看房源信息嗎?】
知識學得倒挺快。秦絕嘴角微揚。
【染染的好爸爸:不用,阿染去分析一下近期上市的股票吧,挑幾支買,賺一倍就停】
【阿爸的乖染染:好的!我去研究一下~】
【染染的好爸爸:嗯,謝謝阿染】
【阿爸的乖染染:啾咪!】
秦絕收起手機,靠在車窗閉目養神。
說起來,讓阿染這樣的強大智能系統做大數據分析來購股這種事……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嗯,那愧疚兩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