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1/2)
既然監視器不是聯網的,那要讀取錄像,就必然得用拔插式儲存卡。也就是說,有人經常過來這片地方,將已經存滿的數據卡拿走並換上新卡,然後帶回去查看錄像。
儘管這片山林荒無人煙,檢查錄像的間隔可以稍久一些,但也不至於每每都特意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種種推斷之下,除非是隱居山中的野人,否則這個「定期查看」的人,一定長期住在村子裡。
外包影視外景拍攝地的這個小村落總共就二十幾戶人家,有的坐收租金,有的種田供貨,有名有姓又常留在村裡的就更少,是個再簡單不過的排除題。
而且,到底是經過了國家認可的山林保護區,堂堂守林人失蹤,難道還不上報?又或者,哪怕上頭有意壓下案子,但幾年來都沒有新的守林人上任,難道不奇怪?
不管怎麼看,這事跟權力最大的村長絕對脫不了干係。
哪怕他不是參與者,也一定能從他那裡挖到些線索。
秦絕的引蛇出洞,就決定先從村長下手。
不論那群人是直接拖了村長下水,還是在他身邊安排了時刻監視並通風報信的人手,她這通敲山震虎都能震到實處。
既然特意把熊安置在荒涼山林,顯而易見,那群人最怕的就是暴露。
動了他們的監控,便是最管用的威脅和挑釁。
果不其然。
此時此刻隱藏在牆外死角的秦絕眯了眯眼。
答案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容易——鄧樹山是那些人里的一個,而他的父親是包庇他們的知情人。
親生父子,血濃於水,呵呵。
「親」和「理」之間,選擇家人而不選擇法制與正義,實在太常見不過了。
從秦絕之前跟這父子倆的對話來看,劉梁之前的守林人王伯恐怕也遭了他們的毒手。
孤苦伶仃,摔斷了腿,磕壞了腦袋,抱病而終……不要試圖與窮凶極惡的人講道理,也不要揣測他們的底線。
許多被利益迷了心的人,早已經撕掉了那層外衣,只不過是還披著張人皮的惡鬼罷了。
擋了財路,就要殺;礙了事,也要殺。
手上染血這種事,只要開了個頭,再做起來就非常容易。
黃賭毒之下,還有更多數不清的犯罪軌跡,像蜘蛛網一樣四面八方地向外擴,層層黏連,斷了一根就有另一根立即續上。
暗網上直播強暴虐殺,偷獵保護動物販賣藥材和工藝製品,地下診所非法抽取罕見血液、摘除器官……
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墮落成魔鬼。
秦絕臉色陰沉,但仍維持著姿勢未動,繼續細聽。
「放屁!」村長壓低的罵聲傳來,「你怎麼跟那些人學!人命的事!」
見自己的兒子重重哼了一聲,臉上尚有乖戾之色,村長又道:
「那演員知道些什麼?今天這事一聽就是趕了巧了,要不是那鷹被線纏住,又怎麼會甩掉東西吵到人家。」
他似乎在勸慰鄧樹山:「要不是修車時提到了這事,你還不一定知道呢!」
「那我還得謝謝他不成?」鄧樹山話里冒火。
「別理會就是了,這幫人不過是來拍幾天戲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哪個不是嫌棄這鄉下地方條件差,沒多久就走了,他們什麼都發現不了。」
村長又勸。
「這倒是。」鄧樹山喘著粗氣,咂了咂舌,「算了,管他媽的,還是先解決那隻鷹!」他說:「爸,我上山看看!」
「這都幾點了?」村長聲音壓得更低,「你這一來一回,路上撞到劇組的人又說不清。」
「我換條路上去。」鄧樹山不耐煩道,「媽的,那鷹!當初就該讓馮哥把它也一起拍碎了!只殘了個翅膀頂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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