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金蘭獎頒獎典禮之紅毯亮相(1/2)
「哇啊啊啊我也想去睡衣趴!!」
翌日上午,何佳逸抱著手機淚流滿面地給林柔她們新發的朋友圈挨個點讚,隨後衝進娛習一班的閒聊群,和其他人一起預祝金蘭獎小分隊萬事順意,拿獎多多。
【班長讓我傳話說借大家吉言!】這是還有空刷手機的楊冬。
道具師馮雨之發了兩個憨笑的emoji:【能想像得到你們那邊現在有多忙了】
【坐等晚上收紅包#酷】攝像師吳穎冒泡,【咱們班的老傳統了啊,誰發達誰請客!】
【哎呦,這可不興半場開香檳啊!】叢寧安及時出現並手動拔掉了flag。
李直艾特叢寧安這條消息:【你們那邊搞定了?】
叢寧安道:【搞定了,過來吧】
李直遂點了點頭,叫上祝溪一起往酒店頂層趕去。
今天是大日子,他們這些坐二樓樓座的人最不著急,於是起床後就自動自覺地去了樓下的輕奢大床房用餐休憩,把地方騰給要在一樓池座登場亮相的同窗,方便他們好好整理著裝扮相。
上了樓,果然叢寧安和古文松已經齊心協力把袁蕭、詹長清和喬遠蘇三人拾掇得整潔帥氣,這會兒正給楊冬做簡單的妝造。
「你倆怎麼沒先給自己捯飭好?」李直問。
叢寧安和古文松也是要坐一樓的人,形象管理缺不得。
「我們兩個又不用走紅毯,不慌。」叢寧安笑道。
「嗯,等忙完了再弄。」古文松說著拍拍楊冬的肩膀,「結束,換下一個。」
「好嘞。」楊冬起身給李直讓座,然後被叢寧安薅過去調整衣領和領結。
他們這些持B類邀請函入場的觀眾役不需要打扮得多精緻,保持乾淨清爽即可,整體難度不高,負責妝發造型的古文松和叢寧安兩人也談不上累,順手就把這個忙給幫了。
沒過多久,李直和祝溪同樣被包裝得整整齊齊,古叢二人隨後又給自己收拾了一番。
「哦豁。」
秦絕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片景象,「哥幾個要不組個團出道吧。」
眼前這八個人高矮胖瘦各異,有成熟的有年輕的,有開朗的有不苟言笑的,有正直端方的也有文藝范兒的,別說還真挺千人千色。
「這屋裡最沒資格跟我們商業互吹的就是你。」詹長清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他說得半點不假,秦絕甫一出現,饒是他們這幫男人都被狠狠驚艷了一把,網絡上隔著塊屏幕還好,現實里顏值和氣質這兩樣東西有壁就是有壁,說得不好聽點,看見秦絕的那瞬間,房間裡的一眾雄性生物全都出自本能地感受到了擇偶權被壓制的強烈危機。
「真帥啊,帥得讓人火大……」袁蕭嘀咕。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會有「女人看美女會欣賞,男人看帥哥會不爽」這句話了,有些基因里的競爭意識不是你想壓就能壓得住的。
「嘖,差不多得了啊。」秦絕無奈,「本來還想找你們合影來著,別搞得好像我特意過來凡爾賽一樣,我又不是閒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起來,秦絕就近找了張滑輪椅子一屁股坐下,不那么正經地蹬著地磚往客廳中央滑了滑,揚揚手招呼其餘八人湊過來入鏡。
「班長這設備真的太方便了。」楊冬一邊感嘆一邊比了個耶。
「這是拍上了嗎?」李直望著飄浮在房間上方的小無人機。
「拍上了,再來一張。」秦絕道,「祝溪再靠過來點。」
又是幾聲輕微的「咔嚓」,九個西裝革履的身影被無人機的鏡頭清晰記錄。
不論今夜成績如何,能有這樣的盛裝齊聚已是一刻榮光。
「我也拍點,來來來!」
有秦絕帶頭,楊冬等人亦是先後掏出手機,相互幫忙拍下許多張合影。
「快發群里饞饞他們。」詹長清蔫兒壞。
秦絕失笑,任由他們埋頭水群,自己從九人合照中挑出一張上傳到家裡。
專注於戲劇的金蘭獎在知名度和曝光度上比不得影視圈的金梅獎和金竹獎,不知是出於老派自始至終的保守矜持作風,還是擔心《FROZEN》引來太多浮躁人群,這一屆金蘭獎相較往年更加低調,宣傳都沒怎麼宣傳,提名名單更是在昨日才正式公布。
雖說關注戲劇的細心卿卿和消息靈通的粉絲們早早便猜得差不離,但有了官方定音到底不一樣,是以家裡才被所謂的「粉絲提純」一事煩擾,很快就又被「秦絕獲得金蘭獎多項提名」的消息拉回了注意力,喜氣洋洋的祝賀帖迅速淹沒那些發癲的聲浪。
算算日子,當真只是前後腳的事,若是有哪個卿卿這幾天忙於現實生活沒顧得上追星,恐怕壓根都不知道還有這樣跌宕起伏的發展。
當然,這頗為戲劇性的轉折放在某些粉絲嘴裡又成了「我就知道你秦絕給自己找好後路了,這邊吸完羅凌的血,轉頭就回你那娛習一班老家呆著裝無辜」,但……who cares?
通篇儘是預設立場的主觀臆斷,這樣的小作文但凡秦絕多給一個眼神都是在浪費生命。
【哇,那是袁蕭嗎?喬老師?大家都好帥呀!】
【啊啊啊啊啊啊我們C位秦班長!!!】
【我去這個妝造誰做的這麼牛啤】
【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輕輕地被帥暈過去惹……】
【嗚嗚嗚雖然但是為什麼沒有和林柔蘇酥的合影哇,娛習一班大家關係那麼好,有點不太希望小狼故意避嫌耶#對手指】
【去外面看了眼發現工作室官V毫無動靜,笑死我了,我們秦老師一如既往好東西先給家裡人吃】
秦絕翻了翻動態評論,熟練但其實並不想那麼熟練地自發過濾掉不和諧的回覆,就這樣且翻頁且挑揀地看了一小會兒。
屏幕頂端彈出鄔盎的消息:【我跟雙雙在回來的路上啦!】
【收到,注意安全。】秦絕回道。
今早林柔、蘇酥和於青各回各的房間準備造型,鄔盎留在樓下的豪華套間給許雙雙化妝,隨後又被「外派」出去,一手包辦了吳海舟和孫敏衷的出席妝面。
算上來迴路程,確實也該回來了。
不多時,鄔盎和許雙雙的身影出現在門外,片刻過後,林柔三人也抵達頂層,娛習一班金蘭獎小分隊再次團聚。
又是一輪熱熱鬧鬧的拍照,期間伴隨諸多搞笑軼事,包括但不限於袁蕭忘記臉上帶妝,喝完粥擦嘴把唇釉擦得像被人往嘴上揍了一拳;於青禮服扣子不慎崩開,叢寧安當場掏出針線包看診急救;祝溪挑的西褲版型太緊,去了趟衛生間之後褲子卡在胯骨提不上去了,震天響的鬨笑聲中蘇酥衝進去美救英雄,結果裙子太蓬自己也卡進了衛生間門框裡,好一個成雙入對。
「啊啊啊我不能笑出眼淚我的眼妝——」鄔盎一邊笑一邊轉身去掏小鏡子。
「哎呦我的天,這誰看了你倆不說一句絕配。」秦絕閉著眼睛走過去,「手給我,往卡住的那位置放。」
蘇酥哭喪著一張小臉去抓秦絕的手,然後依言照做。
秦絕手掌微微發力,一按一拽,輕鬆把蘇酥救出苦海,順便體貼地幫褲子提不上的祝溪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叢老師,又一個掛號急診的,交給你了。」秦絕大拇指一橫,往祝溪的方向指了指。
服裝師叢寧安捂著笑疼的肚子進去了。
「這多虧我們娛習一班人才濟濟,幹什麼的都有,不然今天可怎麼整。」秦絕吐了句槽,「蘇酥你的裙撐還好嗎?」
「還好還好。」蘇酥長舒了一口氣,眼神還下意識看著衛生間。
半晌,叢寧安和穿好褲子的祝溪一前一後走出來,叢寧安對蘇酥一挑大拇指:「家屬請放心,哪都沒壞。」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隨後一半人狂笑一半人尖叫著狂笑,茫然的於青被許雙雙捂住耳朵。
秦絕是笑的那個,邊笑邊罵道:「別開了!什麼破路!」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你們了——」林柔滿臉通紅地攥著秦絕的胳膊直搖頭,笑得很崩潰。
「叢寧安!」喬遠蘇也很崩潰,「你他娘的正經點!我剛複習完的獲獎感言又忘了!」
於是一陣雞飛狗跳,好不容易笑聲才平息下來,眾人該補妝的補妝,該理衣服的理衣服,該背詞的背詞。
「都怪叢老師,我之前一直害怕自己上台太緊張,現在緊張是不緊張了,我害怕自己站台上一低頭看見他的臉笑出聲。」
詹長清對肇事者叢寧安予以強烈譴責。
「就是,你為什麼要坐在一樓!給我坐二樓去!」喬遠蘇附和。
「得了得了。」秦絕出言制止,「每有一個叢寧安被譴責,就有一對祝溪和蘇酥被公開處刑,給小情侶一點面子吧兄弟們。」
頓時全體目光再次移向祝溪蘇酥二人,人群里迅速亮起兩枚番茄,繼而帶出一連串「哧哧哧」的憋笑聲。
少頃,李直第一個沒繃住:「本來已經沒他倆什麼事了,班長你才是最壞的!」他哈哈大笑。
笑聲再起,這一回秦絕取代叢寧安成為眾矢之的,等大家笑夠了,她趁眾人的注意力都還集中在自己身上,「咳咳」兩聲做作地清了清嗓,順勢斂起玩笑神色。
「諸位同窗,現在最後確認一遍流程。」秦絕認真道。
見她端起嚴肅姿態,所有人亦不再嬉鬧,紛紛回歸正經模樣。
「鄔盎,楊冬,祝溪,李直。你們四位從大劇院西側門入場,進門右轉上樓梯,在五號入口與李鴻老闆及清曲劇團的成員們會合,入座二樓樓座。」
鄔盎等人聞言頷首。
「叢寧安、古文松。你們兩位從大劇院東側門入場,進門後在左手邊的空地處等待孫敏衷部長和吳海舟老師,隨後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們進入一樓池座,屆時按照昨天定下的位置落座即可。不用擔心找錯,椅子背後面會貼名牌。」
秦絕說完輕輕吐了口氣,接著念道:
「袁蕭,詹長清,於青,喬遠蘇。
「你們四位傍晚五點走紅毯,時間儘量卡點,有出入也沒事,但前後順序不要錯,兩兩之間的距離控制在三到五米的範圍內,再超就過了。
「至於步幅和步速,這東西因人而異,沒什麼標準,不過金蘭獎的紅毯是近幾年為了順應潮流設立的,象徵意義較大,長度也就那樣兒,正常速度半分鐘就走得完,我個人的建議是不要拖時長,畢竟金蘭獎分類設獎,廣發提名,走紅毯的人實在太多,但凡後面的人『交通堵塞』一下,你在前面立刻就變得很顯眼。」
見四人齊齊點頭,秦絕繼續道:
「最後……我,林柔,蘇酥,許雙雙。
「我們五點半去指定地點做準備,六點四十五左右出場,我在駕駛席,雙雙副駕駛,后座林柔靠外,蘇酥靠里。車門打開後,我接林柔下車,然後雙雙再接蘇酥下車,時間稍微錯開點,免得距離走不開。
「走毯順序是林柔、蘇酥、雙雙、我。距離和步伐我不重複了,你們三個,要是走在前面的想等後面的跟上來一起拍照也可以,但一定注意不要停留太長時間——肯定會有娛記拼命挽留你們,別聽,點個頭就得了,他們只是為了多拍素材,而一旦拖紅毯,被罵的是你們。」
「明白。」林柔三人先後應道。
金蘭獎並非完全沒有傾向性,在龍國傳統五大劇種「京劇、越劇、黃梅戲、評劇、豫劇」,以及西方常見劇種「話劇、歌劇、舞劇、音樂劇」上,評審團都會從中擇選一名或幾名表演者在入場時依著次序集中「亮相」。
有亮相的通常都是該劇種的奪冠黑馬,或是該劇種行業的代表人物,沒有亮相的要麼競爭力弱,要麼所屬的劇種更鮮為人知。
因此行內也有一個名詞叫「走散毯」,「散」字取的是「零星散客」之意,譬如《熔爐》是經由多媒體戲劇這條小眾賽道入的圍,袁蕭他們四個走的就是散毯。
而《冰雪奇緣》勝在劇種普遍,且人氣火熱,秦絕得知藍組分到亮相名額時並不意外。
又嘮叨了幾句,見眾人間的氣氛漸漸轉為適度緊張,秦絕瞥了眼牆上的鐘表,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遂淺淺吸一口氣,肅然道:
「好,出發吧。」
……
十一月八日,下午四點,龍洲中央電視台國際戲劇頻道正式切入到金蘭獎頒獎典禮的入場直播。
這一屆金蘭獎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人氣不比以往,但老派不愧是老派,在這時刻的應對也是無比正統:
京城人民藝術大劇院附近像旅遊旺季的故宮門外一樣用鐵馬護欄隔離出了數層蛇形通道,將熱情群眾、明星粉絲和不請自來的娛樂記者層層分流;數十名安保人員和臨時抽調來的地鐵地勤沿途看守疏導線,為那些步行而來的邀請函持有者留出人行通路;另有交警兩兩一隊守在路口,承擔起為普通路過車輛引路、為典禮受邀人士開道閘的雙重職責。
「怎麼還沒到啊,急急急。」
「急什麼,這才幾點。」
類似的對話先後發生在會場外和屏幕外,金蘭獎的提名數量實在慷慨,紅毯時間幾乎是金梅獎頒獎典禮的兩倍,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部分觀眾依然沒能從入場人群里瞧見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失卻耐心。
「哇!那個是不是……啊過去了。」
和父母一起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汪朵朵眼睛尖,一下子從廣角鏡頭裡捕捉到鄔盎幾人的身影,只是還沒來得及想起名字,畫面便切換到了另一個戶外機位。
汪遠軍和鄧芸蓮同時被女兒可愛的反應逗笑,旋即因為重迭的笑聲下意識看向對方,視線相交,又是兩相莞爾。
「好多人哦。」汪朵朵的感慨驚醒兩個眉目傳情的大人,汪遠軍難得羞赧地輕咳一聲,伸手捋了捋閨女的麻花辮:
「是啊,戲劇有那麼多種,哪怕每種只有五個表演者提名,加起來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嗯嗯,我查過百科的。」汪朵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開始回憶,「除了最最知名的那些,還有川劇、粵劇、淮劇、秦腔、崑曲、呃……」後面忘了。
她吐吐舌頭轉移話題:「爸,這麼多的劇,為什麼平時都沒怎麼聽說過呢?」
「喜歡的人太少啦,所以宣傳效果不佳。宣傳效果不佳,所以喜歡的人就更少。傳統戲劇大多都是這樣的。」方才起身去了廚房的鄧芸蓮端著果盤迴來,「朵朵有特別感興趣的嗎?」
「唔……」汪朵朵接過水果,先給爸爸媽媽各自叉了一塊,然後自己叼著橘子瓣認認真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像,沒有耶。」
要不是秦絕演了《熔爐》和《FROZEN》,她恐怕都不知道原來舞台上的表演不叫「舞台劇」,而是有一個嚴謹的名字叫做「戲劇」,而戲劇又可以分為很多很多種。
「一會兒頒獎的時候肯定有獲獎劇目的片段回顧,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是哦。」汪朵朵托著下巴。
她對這樣的「連帶式安利」一點兒也不排斥,想當初她就是因為「千色」入坑了秦絕,還順帶和父親相互理解並接受了彼此的喜好,如今因為秦絕多了解一下戲劇領域,想想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
涉獵得越多,越能發現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多優秀又有趣的作品。由古至今,文化娛樂的種類和產物如人類繁衍一樣生生不息,只要肯尋找、肯嘗試、肯沉浸,幾乎不可能陷入徹底的精神貧瘠。
秦老師很久以前也說過,「不要因為對某個人某件事的專愛而忽略了其他的精彩」,「了解得越深、越廣,才更有機會提高自己的審美、見識和涵養」,汪朵朵前些天剛在V博藝人語錄bot刷到過這一條,對此印象頗深。
正開著小差,鄧芸蓮拍拍汪朵朵的肩膀:
「看,那是不是《熔爐》和《鱗人》的編劇?」
汪朵朵趕忙回神,果然在電視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袁蕭!」
這個名字和這個人可太有記憶點了,根本不存在話到嘴邊想不起來的問題。
現場的圍觀群眾顯然也這麼覺得,自打袁蕭彎腰下車,周遭的呼聲就比之前高出了一倍,直到袁蕭進了大門也沒停歇——因為下一個就是詹長清,這張臉加這身人模狗樣的西服,某種程度上也非常的「有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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