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活下去,會好起來的。」(為火華人生如...(2/2)
秦絕比葛奇更快也更自然地回歸到了快問快答的狀態中,還很貼心地多說了幾句,給葛奇爭取一點平復心情的時間。
「太真實了。說起來你故意熬夜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找感覺,找角色的感覺。」秦絕如實回答,「之前技藝不精——不是說我現在就很精了的意思(笑)——就那會兒不怎麼會演戲,可戲裡人物的設定是難以入睡,即便能睡著,睡眠質量也特別差,於是失眠影響精神狀態,精神狀態反過來加劇失眠,是這樣的一個惡性循環。」
「這種光靠自己想像然後去演是很難的,所以拍戲期間我有刻意地熬了幾天,屬於是前一天晚上切身體會睡不好覺是怎樣的感受,第二天就帶著那股怨氣和煩躁去拍戲,給劇組的同事們搞得心理壓力很大。」說到這秦絕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
葛奇也跟著笑了兩聲:「我猜你說的角色是《白晝之雨》的莫森。」
「是的。」秦絕頷首。
「這是主動且比較痛苦的熬夜啊,那麼有沒有反過來的情況?比方說興奮得睡不著之類的。」
「我想想,確實有一次。」
「是特殊的日子嗎?」
「嗯,是我生日,也是《FROZEN》正式公演的前一天。」
話音未落,秦絕猝然提高音量,語速飛快:
「現在在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感謝您觀看《幕間悠影》突擊探班欄目,由《娛樂實習生》藍組傾情打造的《FROZEN》又名《冰雪奇緣》音樂劇今日起正式發售BOX SET,多種版本多種內容多種價位供您自由選購,大禮包詳情請見V博@Frozen冰雪奇緣官V以及@林恩劇場官V,或可搜索觀看@林柔、@蘇酥、@許雙雙等主創團隊成員親自開箱的精彩視頻,衷心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注與支持!」
葛奇:「……」
好傢夥,猝不及防!
他哭笑不得地出聲:「等會兒,還帶這樣的?」
再說你剛剛可是和唐糯折騰了將近四分鐘,為什麼現在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見縫插針就把GG詞給說了?像話嗎?
秦絕微微一笑,神態自若:
「直播間不方便放連結,來哪位熱心的朋友三二一把連結打在評論區,謝謝。」
「你等一下——!」葛奇發出悲鳴,觀眾們大爆笑。
與此同時,還真有甚至不是卿卿的好事者把連結發到了評論區,一時之間引流大成功。
「好了好了,真有你的,這宣傳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葛奇無形之中放鬆許多,又好氣又好笑地把話題往回扳,「除了《FROZEN》,你最近還在忙些什麼?」
「《心影連結》馬上要殺青了。」秦絕答道,「應該就這周周末。」
「感想如何?」
「挺有感觸的。用時下網絡很流行的題材類型來描述的話,我覺得演員很像『快穿』小說里的主角,他/她投入一個世界,體驗一番他人的人生,然後在合適的時機與身體的主人告別,結束這段旅途,再拾起行囊前往下一個小世界。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時空穿梭里,他/她能看到許多難忘的風景,遇到很多難忘的朋友,每一場相遇和別離都是寶貴的回憶。」
「非常好的總結。」葛奇贊道,「OK,時間不等人,來吧,我們坐下聊聊天,迎接最後十個快問快答。」
說話間,幾人終於來到秦絕一早規劃好的片場演員休息區,鏡頭裡秦絕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抱住上面那條腿的膝蓋,晃晃悠悠的樣子既像玩心甚重的多動症年輕人,又像優哉游哉癱在躺椅上眯眼偷閒的老人家。
「嗯哼,收到過的最有意義的禮物?」
「岑哥送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最喜歡的紀念品?」
「《娛樂實習生》節目組提供的『校服』。」
「最難忘的生日?」
「就今年這次。」
「印象深刻的數字?」
「5和29。」
「分享一個說出來或許會讓大家很驚訝的秘密。」
「其實我是女的。」
「嗯?」葛奇一愣,旋即笑著繼續,「不行,開玩笑不算,再說一個。」
「好吧,其實我有一個妹妹。」
「平時和妹妹的相處模式是?」
「被她垮著個臉操心我有沒有好好吃飯。」
「所以你有好好吃飯嗎?」
「這個問題涉及個人隱私,我拒絕回答。」
「噗。咳咳,你名字的寓意是什麼?」
「……」秦絕啞然失笑,「沒有特別的寓意,大概是『做事狠絕』的意思。」
「狠」與「很」同音,葛奇並未理解其中真實意味,只是笑道:「不錯呀,言簡意賅,直抒胸臆!」
秦絕含笑不語。
「完形填空時間到。你希望《幕間悠影》未來更加的——?」
「多樣化。」秦絕道。
「好主意!你有很多idea,有想過自己做導演或者編劇嗎?」
「我覺得還是先把演員的本職工作做好再考慮其他的。」
「哦~不知不覺要到最後一個問題了。」
葛奇放慢了語速,他看著眼前神色如常的秦絕,一時間心情頗為複雜。
人就是這樣,遇到不合常規的存在會下意識地覺得不妥,卻又不可避免地為之吸引,於是一面暗搓搓地擔憂、否定,一面對其生出莫名的嚮往之情。
這幾個小時下來,雖然葛奇的血壓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但不可否認的是,採訪秦絕確實是他職業生涯里較為特殊的一次經歷。
興許過了幾年,他依然會在哪個後輩面前念叨:你見過聊著聊著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匕首就去跟人打架的明星嗎?我當年就見過!
想到這,葛奇迷之生出一丟丟的不舍。
「精彩刺激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我突然不想結束得這麼早了。」他笑道,「可惜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嗯,讓我想想……你之前提到了生日和數字5……好,想到了。」
葛奇換上一副敘事和升華主題專用的煽情口吻,語氣里滿是追憶與感慨,飽含感情地問道:
「今年你二十歲,如果要對五年前的自己說一句話,你會說什麼?」
秦絕笑了笑。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娓娓道來,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鏡頭,眼神里似乎蘊藏著悠長的歲月。
她說:「活下去,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