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姐夫 你一定要好好待她。(2/2)
「嗯!姐夫最好了!」
謝珽一笑,拍拍他肩膀,「行了,快回去。以後若有空,我再帶她回來。」
楚宸喜笑顏開,同他辭別後,轉身回府。
踏進府門前,他又回頭看了謝珽一眼,見他仍站在原地,尚未上馬,又揚了揚手,「我等你們。」
謝珽抬了抬手,等他進了府門,才策馬轉身而去。
其實,既至府門,原該進去坐坐的。
但阿嫣不在,他懶得應付。
這府里人丁還算興旺,但他看得順眼的,大抵也就岳父楚元恭和這個小舅子了。
實在沒必要多登門。
……
翌日,夫妻倆收拾行裝從隨園出來,辭了太師府眾人後徐徐出城。
七月已盡,城外秋高氣爽。
先太師過世的時候,朝廷明面上瞧著尚且過得去,葬禮和修繕陵墓等事也都由禮部和工部幫忙操持,選了一處風水寶地風光下葬。通往陵墓的路也特地修繕過,沿著平緩的山道逶迤而上,兩側風景極好。
謝珽命人在道旁停留,只帶了徐曜和陳越跟隨在側,與阿嫣同往陵墓拜祭。
這是世間最疼愛阿嫣的人。
光風霽月,胸襟萬里,阿嫣曾在醉後靠在他懷中,說過許多祖孫間的舊事。
謝珽對他亦頗敬重。
兩人恭敬祭拜,阿嫣從前每隔一兩月就會和徐太傅來此處看望,這次闊別整年,自是格外想念。哪怕斯人已去,此處只剩青松陵寢,坐在旁邊,瞧著熟悉的草木山巒時,心裡仍有種奇異的安寧。
如同幼時徐太傅在這裡給她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舊事一樣,閉上眼睛,腦海里仍能浮現祖母模糊的容貌。
她抱膝坐在旁邊,秋風裡神色安寧。
謝珽陪著她祭拜之後,很有眼色的去附近看篆刻的碑文了,阿嫣獨自陪著祖父,小聲的說一些心裡話。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有些暫且不能跟謝珽坦白的話語,盡可在祖父跟前傾訴,哪怕無人回應,這個地方也能讓她尋到心底的答案。
直到日色近午,兩人才前往別苑。
那裡,徐太傅等候已久。
徐元娥昨日就已興沖沖的來別苑等著了,徐太傅亦讓人搜羅山間新鮮的菜蔬,整治了一桌簡單卻美味的小菜。
兩處見禮後,徑直去草廬用飯。
謝珽有點沉默寡言。
阿嫣既猜到了謝袞之死的背後隱情,見識過河東軍將對京城的恨意,自然知道他的心結所在。她是先太師的孫女,跟永徽帝拐著彎呢,尚且身份尷尬,最初頗受冷落,徐家祖父位居太傅,在謝珽心裡自是跟永徽帝關係極密的。
以謝珽的冷傲脾氣和刻骨恨意,今日能陪她過來已是難得了,她自然不敢多奢求。
用飯時,便有意給他添湯布菜。
好在謝珽並未表露。
偶爾徐太傅搭話,他即便端著慣常的威冷姿態,不似私下裡親近,卻也不至於令場面尷尬。言語神情,都跟在御前的客氣差不多。
更多時候,則是阿嫣和祖孫倆聊天。
從京城的瑣事到徐秉均從軍後的經歷見聞,哪怕有家書往來,終究不及當面說得細緻。徐秉均那封厚厚的書信里,其實還提了些兒女似事,不過畢竟是少年人的心事,八字都還沒一撇,徐太傅不好當著謝珽的面多說,打算晚上再跟阿嫣單獨細談。
待飯畢漱口,便起身道:「你許久沒來別苑,在山裡隨便走走吧。我有幾句話,想跟汾陽王商議。」
阿嫣自不回違拗,只瞥向了謝珽。
謝珽臉上波紋不起,朝她頷首。
這般態度,想必是願意看她幾分薄面的,阿嫣沒再逗留,與徐元娥攜手去外頭走走。
……
別苑修在妙峰山腳,嘉木繁蔭,山泉泠泠。
姐妹倆隨意觀玩。
哪怕回京後已經見了幾回,兩人仍有說不完的話。尤其今日謝珽寡言威冷,阿嫣又行將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回京,徐元娥心中難免擔憂。
並肩緩行,叮囑不盡。
行至一處開得熱鬧的花坳,兩人駐足觀賞,正說著話,忽然不遠處一道身影健步走來。
男人年約而立,身姿磊落,步履颯然,穿了身極尋常的青衫,戴著一頂斗笠,腰間配了長劍,瞧著跟京城裡偶爾露面的劍客一般。但比起尋常劍客,他身上又多了幾分詩書浸染出的清雅灑脫,眉宇軒然英挺,頗似閒雲野鶴。
這樣的姿容,原本賞心悅目。
但此刻他右手按著劍柄,左手扭著另一個錦衣玉服的男子雙臂,甩開大步直奔阿嫣走來時,難掩身上的肅殺威儀。
阿嫣瞧清兩張面孔,頓覺愕然。
——因仗劍而來的男人熟悉之極,是原本該在魏州鎮守王府的三叔謝巍。而被他鉗制的男子,則是前日在宮裡碰見,一直暗戳戳盯著她看的劍南節度使之子周希逸。
且周希逸在宮裡時雄姿英發,侃侃而談,這會兒卻被扭送著押過來,像是打架輸了落敗被擒,狼狽得有點好笑。
這兩個人怎會湊到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