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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拒絕 春波苑有楚氏就夠了,不必再添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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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架上燭火高照,往她臉上鍍了柔和光芒。

那雙漂亮的眸子蒙了層水霧,泛了微紅泫然欲泣,瞧著讓人心疼。

謝珽的指尖微微一頓。

狂喜自心底湧起,連帶著酒意和血氣都往腦門沖了上去。他的目光挪向阿嫣細白的指尖,看著她劃出那點不及蠶豆大小的丁點地方,到底有點哭笑不得,「就這麼點?」

阿嫣眼底霧氣未褪,卻勾了勾唇。

有就不錯了。

當初剛嫁過來碰見他的冷硬姿態,聽謝珽說將要她送走時,阿嫣都沒想過會對這謝珽動心。甚至春月里還曾苦心孤詣,想法子給他潑冷水,就怕被謝珽拽著淪陷進去。此刻被他逼出心裡話,加之潑冷水的舉動過去沒多久,阿嫣多少有點羞赧——

「嫌少就算了!」

她說著,就想收回手指。

謝珽眼疾手快地將她手指拽住,借著酒意遮臉,放在唇上親了親,「一點點就一點點吧,這指頭歸我了,別想拿回去。」

許是醉酒之故,他的唇有點兒燙,柔軟蹭過指腹時,暖而微癢。

阿嫣笑著垂眸,「那你呢?」

很低的聲音,卻帶著大膽而羞怯的試探。

謝珽仍握著她的手,指尖順著她的指節慢慢往下滑,在指根處頓了頓,又慢慢挪到皓白的手腕那裡。

而後低聲道:「這麼多。」

「這麼多什麼?」她故意刨根問底。

「喜歡你啊。」謝珽鬆開她的手,眉眼冷峻深邃如舊,唇邊卻勾起了笑,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酒後燥悶的領口,傾身湊到她耳邊時,若有所指地道:「你不是早看出來了麼。」

微燙的鼻息落在耳畔,他克制不住的碰了碰她已然泛紅的耳垂。

意料之中的柔軟,亦有淡香自髮髻間送到鼻端。

不知怎的,謝珽忽然想起來,那回阿嫣在西禺山遇襲時磕壞了後腦勺,抹藥時耐不住疼,張嘴就咬在他脖頸上,留了兩排壓印。脖頸處的印記早就消失,印刻在心尖的感覺卻歷久彌新,因那方逼仄車廂,回味無窮。

他勾著她腰肢,忽然咬在她的耳尖,力道不輕不重,卻好似小懲。

一股酥麻自耳梢直達心底。

阿嫣才剛笑生雙靨,被他忽然咬了,下意識縮著脖子往旁邊躲了躲,又怕謝珽醉酒後胡來,忙往旁邊挪了兩步,欲離他遠一點。誰知被謝珽熏了半天后酒意漸濃,加之羞窘之下滿腹心思都系在他身上,邁出去後頭重腳輕,瞅著旁邊有個物件,慌忙伸手去扶。

謝珽看她犯暈,趕緊撈住。

阿嫣手上卻失了力道,旁邊擺著一盆海棠的收腰高几被她一推,晃了晃後轟然跌倒,在地上砸出聲悶響。

外頭盧嬤嬤聽見,立時進來瞧。

因怕打擾小夫妻倆親熱,她甚至沒敢貿然進來,只在珠簾外探頭往裡瞧。

阿嫣卻像是做壞事被抓包,臉上愈發紅了,吩咐道:「殿下喝醉了,熬兩碗醒酒湯來。裡頭沐浴的水都備好了麼?」

「都已齊備了。」盧嬤嬤隔簾回答。

「那就伺候沐浴吧。」阿嫣深吸了口氣,竭力平復凌亂的心跳,又催謝珽,「已經很晚了,明日還有宴席要支應呢。夫君早點沐浴歇著吧,我還有幾句話,得早點叮囑玉露。」說著,就想繞開他往外走。

謝珽撈住她手腕,酒意上涌時,眼底猩紅未褪,「不是該伺候夫君沐浴麼?」

「你自己說過的,有手有腳不用伺候。」

阿嫣說得冠冕堂皇,見謝珽巋然站著不動,便笑著在他腰上輕推了推,「快去吧。都亥時末了。今日去城門口迎接,午覺也沒歇,怪累的。夫君也累了一天,該困了。」

這般推辭,果然只是喜歡一點點。

謝珽頗為無奈,任由她推著後退幾步,直到出了珠簾,阿嫣去找盧嬤嬤吩咐事情,才轉身去沐浴。

阿嫣則叫來了盧嬤嬤和玉露她們。

——白日裡謝珽說要帶她回京城,著實令人驚喜。若他所說的回門不是隨口玩笑,啟程之日大抵就會定在初六前後。倉促之間孤身遠嫁,已經有一年沒回家了,動身之前自然要早些做準備。

明日還有宴席,未必顧得上,阿嫣急於分享歡喜,便先將這好消息說給盧嬤嬤她們聽。

果然眾人都喜出望外。

「原本還以為,魏州離京城那麼老遠,如今外頭又不怎麼安生,這一兩年裡王妃都沒法回娘家,誰知道好消息來得這樣快。」盧嬤嬤想起方才隔著珠簾,瞧見阿嫣通紅了臉被謝珽摟著的樣子,笑意愈發濃了,「王爺挑這個日子回京,也是有心了。」

「日子過得可真快。」

「是啊,去年剛來的時候咱們都愁雲慘澹的,如今可算熬出來了。」玉露將懷裡的兔子給阿嫣玩,回想新婚夜謝珽露了個面就離開,只留洞房冷清的情形,感嘆之餘,忽然又道:「我記得,去年大婚是在初二那日吧?」

「沒錯。」盧嬤嬤記得清楚。

旁邊玉鏡聞言,霎時領會了她的意思,「那也就是後日了,王爺掐著點兒回來,難道也是為了……」

話沒說透,只擠了擠眼睛。

盧嬤嬤她們心領神會,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阿嫣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過來。

先前攻克隴州時,武氏曾隨口提過,說隴州到魏州千里之遙,等謝珽大致安排了留守的事後帶人趕回來,最早也得七月初。結果謝珽辦事神速,趕著六月底就回來了,今日家宴時,謝琤還不無抱怨地調侃,說謝珽在路上趕得太疾,像是百八十年沒回過家了一樣。

莫非他快馬加鞭是趕著這日子?

阿嫣瞥向浴房的方向,揣度他冷硬姿容下的小心思,不由浮起了淺笑。

……

翌日便是犒軍之宴。

夫妻倆昨晚各自沐浴罷,已是子時過半,梆子都敲過了三聲。因阿嫣大清早起來後片刻都沒歇息,那會兒已很累了,謝珽倒是很安生,也沒仗著醉酒欺負她,安安穩穩相擁而眠,直到天光大亮。

而後梳洗用飯,共赴宴席。

宴席擺在王府的後院,昨日武氏就已命人安頓了桌椅菜色,巳時初派了人到府門迎候,便有受邀之人陸續過來。武氏定了巳時末開席,這會兒廳中擺了瓜果糕點蜜餞等物,將官們由賈恂和謝珽親自招呼,女眷由武氏和阿嫣招待,就著香茶談天閒遊,十分熱鬧。

鄭家人自然也在其中。

畢竟,將士們出征在外,後方也須照看。鄭吟秋的祖父鄭恪身居魏州刺史之位,不止顧好了魏州的安穩,在兵馬糧草上也出力頗多,事事親力親為,自然須慰其勞苦。何況鄭家門下亦有兒郎從軍出征,這回也有建了軍功的,自然要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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