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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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宴席散後,各自出宮回府,謝珽和阿嫣卻沒回鳳陽宮,而是去了上林苑最北邊的驪清池。
因那裡有個溫泉。
比起京城外有名的溫泉池子,驪清池並不算多大,甚至比起魏州的西禺山都顯得頗為窄仄。但皇宮周圍就只此處溫泉離得最近,圈起來後修了宮廊殿宇,乘著軟轎半日即到,若騎馬而來就更快了,比百餘里外的溫泉行宮方便了太多。
是以皇宮修成後沒多久,驪清池就被圈為皇家宮苑,不許旁人踏足。
到如今,一代代帝王修繕營建,宮室規模和園林景致可想而知。
阿嫣抵達時,已是傍晚日暮。
她在京城裡長大,從前也曾聽過驪清池的名字,據說琪花瑤草,修得恍若仙境。不過這地方唯有得寵的后妃能踏足,別說她和外頭的命婦們,哪怕是尋常的宮妃都可望而不可及,是以從未見過。
如今真的來了,果真殿宇富麗堂皇,遍植名貴花木,依著節氣時序,圍繞那座底氣暖熱的溫泉,幾乎四時不敗。
兩人就地用過晚飯,先在周遭閒侃。
平素漆黑安靜的遊廊屋舍,今晚都掌了燈,昏黃璀璨的光芒映照甬道,亦在暗夜裡勾出一副蜿蜒昏黃的圖畫。
登高望去,連謝珽都有點看呆了。
畢竟,魏州雖十分富庶,賦稅卻多用在兵馬錢糧、百姓安居的事,府邸都是頭一位老王爺修建的,這些年除了翻新修繕,沒往外拓地半寸,更不會閒得沒事將銀錢耗在這種華而不實的事情上。謝珽金尊玉貴的養大,還真沒見過這般富麗的別苑。
但不得不說,景致確實極美。
哪怕謝珽登基後裁撤宮人,將此處的人手盡數放出宮以節省用度,以至花木疏於照看,此刻仍有名花恣意盛開。
清寒夜風裡,別有盛美景色。
夫妻倆站了片刻,還是謝珽先開口了。
「比我預想的奢侈。」
「也遠遠超乎我的想像。」阿嫣裙裾搖動,幾乎瞠目結舌。
被震驚的呆傻模樣倒是難得一見。
仲冬夜色溫柔,天幕中星斗燦爛,月光如銀。燈燭與月光交錯著籠罩在她身上,襯得臉頰秀致柔膩,含笑的眉眼溫柔妙麗,婉媚勾人。謝珽心頭痒痒的,忽而躬身將她打橫抱起來,徑直朝著當中的那一方溫泉走了過去。
衣衫散落,溫泉水滑。
原先在驪清池伺候的宮人都已遣散,今晚帶來的都是貼身隨從,這會兒都遙遙候命,無人攪擾。
水珠漫過肌膚,如雪似霜。
鴉色青絲被水打濕後貼在秀背,襯得她肌膚凝脂般柔軟白嫩,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折騰累了懶懶的趴在池邊,連眼底都懵了霧氣。
謝珽在朝堂上姿態威儀巋然,白日裡又被諸多政務所困,不好懈怠半分。唯有在她的身邊,在這一方溫柔鄉里,能暫且將諸事拋去,只剩溫柔糾纏。
今夜還是她的生辰,添了一歲的女人如姿容愈盛,艷麗柔旖,比及笄初嫁時添了太多韻致。
水波激盪,周遭琪花綻出淡淡的香。
他掐著她的腰,近乎瘋狂。
從驪清池裡出來的時候已是後半夜,燈燭陸續熄滅了,也沒人敢來攪擾掌燈,就那么半昏半殘的照著,令寬敞的寢殿頗為昏暗。阿嫣身上只披了件謝珽的外裳,累極了掛在他的肩頭,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唯有髮絲水珠未乾,滴滴答答的落在地磚。
謝珽抱著她,輕輕放在榻上。
而後取了柔軟的櫛巾,幫她擦乾身上水珠,連同柔軟的腳丫和濕透的青絲,盡數擦乾。
彼時天光漸亮,阿嫣已然睡熟。
謝珽也累了,將她擁在懷裡,扯了錦被蓋著,饜足的睡去。
宮人輕手輕腳的走到殿外,將周遭的簾帳盡數放落,遮斷可能擾人清眠的日光。待得翌日朝陽初升,照遍滿山積雪和池畔繁花時,寢殿裡卻仍昏暗安靜,玉鼎上淡淡的甜香散開,極適宜賴床安眠。
阿嫣醒後覺得疲憊,貼著他繼續睡。
謝珽在生辰宴之前就已將手頭的事都處置過了,特地為她騰出這兩日的清閒,更不急著起床。
只等她睡足了,才起身盥洗。
也無需宮人伺候,他輕易便能將嬌弱無力的人抱起來,隨便尋個寬鬆的衣裳披著,在盥洗後喚人傳飯。
飯畢,阿嫣犯困懶倦。
遂軟軟的趴伏在謝珽胸前,任由滿頭青絲披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待身體歇得好些了,也懶得挽發梳弄,只由謝珽抱在懷裡,到外頭賞玩,一整趟逛下來都腳不沾地。
回來時覺得抱久了不舒服,又讓謝珽背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