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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逗她 怕你夜裡不安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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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與魏州千里相隔,相見不易。

阿嫣孤身遠嫁,且是接了楚嬙丟下的爛攤子替嫁過去的,誰都知道新婚的日子不會好過。吳氏的心雖長偏了,到底是親生的母親,已修了好幾封書信到魏州,詢問阿嫣的處境。

今日送來的還有封楚元恭的親筆信。

信里說,他是看了吳氏的家書才得知女兒的婚事倉促易主,竟嫁到了魏州。他尚有差事在身,恐怕八月底才能回京,屆時跟皇上復命交差後,定要尋個機會到魏州親自來看一眼。讓阿嫣別太害怕,若處境實在艱難,他定會與徐太傅商量,求皇上開恩庇護。

阿嫣瞧著筆鋒微亂的字跡,可以想像父親修書時的心情。

忍不住就濕了眼眶。

除了家書,徐元娥寫給她的書信也送到了,說答應寄給阿嫣的話本都搜羅齊全,整整大半箱子,雖不能說本本精彩,卻都是阿嫣沒看過的,足可消磨時光。

此外,徐元娥還提了另一件事——

喬懷遠跟楚家退親後果然另攀高枝,迅速與吉甫的女兒定了親。據徐太傅探到的消息,吉甫為給准女婿鋪路,給他安排了個魏州的差事,已經動身上任了,想必歷練回京就能步步高升。既然冤家路窄,喬懷遠落在了謝家的地盤,實在是老天有眼,阿嫣正可藉機磋磨,憑著王妃的身份報了背叛之仇。

阿嫣想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感動又好笑。

吉甫的奸相之名誰人不知?

天底下那麼多官職,他偏給女婿挑了魏州,自是因皇帝正拿婚事試探謝家,喬懷遠千里迢迢地跑來充當耳目,能得皇帝賞識。新科進士的才學,加上這樣身先士卒的功勞,又有當權相爺提攜,成為皇帝心腹指日可待。

這樣的青雲路,楚家確實給不了。

阿嫣如今泥菩薩過江,自身尚且難保,還管不到喬懷遠的頭上。

她只折好信箋,將這事說給盧嬤嬤和玉露她們聽,叮囑她們若在街上碰見喬懷遠,不必驚訝懷疑,須得體應對,絕不可失了汾陽王府的顏面。

幾人應著,玉鏡記起先前退親的情形,仍覺得不平,「姓喬的實在沒良心!當初還是主君的門生時,對姑娘多好啊,誰知道一朝翻了臉,竟那樣薄情寡義。咱們姑娘這樣的容貌,嫁給他都委屈了呢。」

玉露扯她衣袖,「你小聲點。」

「不妨事。院裡就這麼點人,王爺明兒就要回來,她們都領了差事忙著呢,沒人會來這兒。」盧嬤嬤在旁寬慰。

阿嫣摩挲信箋,只淡淡笑了笑。

「美貌算什麼呢?在前程跟前,這是最沒用的東西。別說這點皮相,他跟父親的師生之情,跟哥哥們的舊交之誼,不也都被拋得乾乾淨淨麼。關乎前程的事上,男人多半是很實際的,情分在他們心裡輕於鴻毛。」

「這世間重情原就少之又少,才顯得彌足珍貴。喬懷遠算不上這種人,也無需強求,往後別再提他了。」

這話說得落寞,眾人一時默然。

水榭外,謝珽腳步微頓。

他是進了正屋沒瞧見阿嫣,問過僕婦後才找到這兒來的。誰知剛走到附近,就聽見了這麼一番感嘆的話。

小小年紀,聽著倒像過盡千帆。

至於那個喬懷遠,謝珽自然知道他跟阿嫣議親的事,知道阿嫣與他相識甚久,許是看對了眼,才讓楚元恭決心將女兒下嫁。

如今喬家翻臉,小姑娘心裡怕是……

謝珽身居高位手握重權,滿腹心思撲在軍政上,從來都沒空去琢磨姑娘家的心思。此刻聽著阿嫣的低嘆,心裡卻忍不住冒出個念頭,揣測她對喬懷遠究竟是何心思。但這念頭很快就被他壓住了,畢竟這門婚事是強扭的瓜,他實在不必追究太深。

腳下稍作踟躕,謝珽原路往回退了十來步,又加重步伐昂然而來,順便清了清嗓子。

阿嫣聽見這動靜,詫然起身。

快步出了水榭,就見謝珽穿著墨色圓領錦衫,玉冠束髮,蹀躞威儀,玉峰般挺拔站在那裡。戰場上刀槍兇險,難免令人懸心,他毫髮無損地回來,除了胡茬青青,滿身風塵僕僕,看不出多少出征的痕跡。

她喜出望外,忙迎過去道:「殿下回來了!」

甜軟的聲音不掩欣悅。

謝珽勾了勾唇,目光掃過她錦繡襦裙,纖細腰肢,落在她眉眼間。她閒居家中略施薄妝,眉眼極是嬌麗,只不過嬌憨歡喜之外,眸底尚未褪盡的朦朧霧氣,連眼圈都是泛紅的,分明是哭過。

喬懷遠那狗賊竟有這般分量?

不知怎的,謝珽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有點犯悶。

……

回到主屋後,阿嫣一面命人奉茶捧果,一面尋了乾淨衣裳來給他換。因謝珽晝夜趕路疾馳而歸,且出征在外行裝從簡,這身衣裳已有數日沒換洗,想必也沒多少空暇擦洗。

遂命人抬水,勸他先到浴房洗去風塵。

謝珽雖身份尊貴,這些年沙場上摔打慣了,一旦執劍騎馬,有些事就不太講究。

瞧小姑娘一個勁的催他沐浴,還當是連日奔波後捂出了汗臭味,熏著她了,便聽從她的安排,先換了衣裳,順道連頭髮也洗了。片刻後換了身衣裳出來,整個人復歸清爽挺拔,神采奕奕。

桌上沏的峨眉雪芽晾得正溫,清香馥郁,葉底嫩綠。他啜了一口,抬眸瞧向阿嫣,就見她紅袖微搖,嫩白的手攥著小銀刀,破開香橙後,剝了放在他跟前的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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