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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訓人 訓起人來也有模有樣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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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謝珽沒放在心上。

只是……新婦素有回門之儀,她何時能回京城一趟呢?

這事兒阿嫣不敢指望,倒是盧嬤嬤那邊報了消息,說先前就不安分的那個小丫鬟彩月,趁著昨晚中秋,又溜到外頭私遞消息去了。她兒子已然查得明白,是外頭有人接應,幫她將阿嫣婚後的消息遞迴京城的伯母手裡,板上釘釘的吃裡扒外。

阿嫣聽了,難免暗怒。

當初楚嬙丟下爛攤子一走了之,是她擔著種種風險替嫁過來的,如今伯母暗裡窺探,難道是想等她熬過最難的關頭,破了堅冰墊好了根基,再把這煮熟又飛走的鴨子塞回到楚嬙手裡?

坐享其成的白日夢都快做上天了。

阿嫣心中冷嗤,因怕處置丫鬟的動靜太大會惹人留意,便命盧嬤嬤將彩月趕去做粗活,不許踏進春波苑半步。再讓外頭的管事把接頭的人抓了,趕去莊上務農。等過幾個月沒人留意了,再打一頓發賣出去。

事情分派下去,自有人料理。

阿嫣則抱著暖和的湯婆子在屋裡休養生息。

家宴前忙碌勞累,往來碧風堂時著實讓她這雙軟綿綿的腳丫受累不少,後又喝酒宿醉,難免令身體疲乏。而今來了月事,倒比平常難受些,她懶得多動彈,除了去老太妃跟前應卯,旁的時候都懶懶躺著。

好在謝珽忙起了兩年一次的演武大事,近來夙興夜寐,多在外書房留宿,倒給了她喘息之機。

連著歇了幾日,重歸神采奕奕。

這日傍晚從碧風堂回來,聽說謝珽去軍營親自操練演武的兵士,知道今晚又可獨守空房,便命人早些擺飯。她進屋洗手,才拿軟巾擦乾,就見盧嬤嬤匆匆進來,走到跟前道:「王妃,外頭有事稟報。」

「怎麼了?」

「徐家小公子來魏州了。」

「徐秉均?他來這兒做什麼?可有人陪著?」

盧嬤嬤嘆了口氣,「正是沒人陪,奴婢才急著來稟報。外頭的管事是街上遇到他的,在一家畫鋪里給人賣畫換錢,瞧著是沒帶盤纏。問他來這兒的緣故也不肯說,後來問了掌柜,才知道他是身無分文寄住在店裡的,實在讓人懸心。」

「這怎麼成!」阿嫣蹙眉,立時擔心起來,「元娥先前信里說他想棄文從武,被徐家祖父罵了。這回必定是偷跑來的。」

「那咱們去瞧瞧?」

「讓人備車,明天我稟過長輩之後就去瞧瞧。」

阿嫣在祖父過世後,便常蒙徐太傅教導,跟徐元娥姐弟倆處得也如同親人。徐秉均比她還小一歲,論年紀跟三弟謝琤相仿,但徐家翰墨書香,從來不碰刀劍,他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是跟侍衛偷師的,如今孤身跑來魏州,實在是膽大!

思量既定,翌日清晨從照月堂出來,便向武氏說了想出門一趟,懇請婆母允准。

武氏不由笑了,「你是王妃,不必拘束。」

有她這句話,阿嫣立時放心,連春波苑都沒回,帶上盧嬤嬤和玉露便乘車出府。司裕閒了快兩個月,雖沉默寡言不愛跟人打交道,卻將魏州城的路都摸熟了,聽了畫鋪的名字,立時驅車前往。

到得那邊,果然看到徐秉均背影秀挺,正在窗邊潑墨。

她重重咳了聲,故意板起臉。

徐秉均聞聲回首,見她這麼快就來了,有點尷尬的笑了笑,道:「楚姐姐,你的耳報神辦事也太利索了。」

「還貧嘴!你悄沒聲息地獨自跑來這兒,也不怕家裡人擔憂。到底怎麼回事?竟還學會了賣畫為生,夠出息的。」她在京城時,就常奉老太傅之命幫著徐元娥管教弟弟,如今教訓起人來也有模有樣的。

徐秉均哪怕只比阿嫣小一歲,對兩位姐姐卻極好,被訓了也只陪笑,拉著阿嫣讓她坐下,親自斟茶,慢慢兒解釋。

「京城裡都是舞文弄墨的,實在沒意思,我早就想從軍了,只是祖父不讓,才困在家裡讀書。人家都說十五從軍征,我如今也到年紀了,總該出來另闖一闖才對。你知道祖父那脾氣,我若不是偷偷溜出來,能出得了京城?」

「聽說謝家姐夫戰功赫赫,河東兵馬是最厲害的,我這也是慕名而來,想投筆從戎。」

「只是運氣差了點。」

徐秉均撓了撓頭,說起這事兒還有點懊惱,「來的路上不慎被人偷了盤纏。我找過去,原想抓住了打一頓再把盤纏搶回來,到那兒一看,都是偷了去養婦孺老弱的,也沒忍心再要。這不手頭緊麼,瞧著這兒有畫鋪,先賺點盤纏傍身。」

說罷,擰眉擔心道:「楚姐姐,你不會趕我回去吧?」

阿嫣「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就算五花大綁捆回京城,你既存了這念頭,也還會再逃出來。從軍衛國自然很好,不過這事要入籍,還是徵得祖父首肯好些。你寄人籬下實在不便,先安置在客棧吧,你寫封家書,我也修書回京。若祖父允准,也就沒後顧之憂了。」

她這般通情達理,徐秉均大喜。

遂同掌柜說了一聲,到近處的客棧安置。

阿嫣既問清來龍去脈,消了擔心,遂出了客棧,乘車徐徐回府。

遠處,一輛華蓋香車停在路邊樹蔭里,瞧著她走遠了,才像車旁隨行的僕婦道:「是她嗎?」

「奴婢去王府時瞧見過,沒錯兒。」

「去客棧打聽一下,她藏的是什麼人,別是相好的少年郎吧。」女子的慵懶的聲音隔簾傳來,笑得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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