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 坐地戶的興衰史(2/2)
沒想到花錢的服務,還有質量問題!
坐地戶的暴怒可想而知。
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們的優越感在作祟。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等到縣城裡大多數都是鄉下人的時候,這種坐地戶欺負人的事兒就少了。
而且坐地戶也基本沒脾氣了。
因為但凡進城做買賣的鄉下人,基本都是村裡的精英。
全縣各鄉鎮的精英匯聚到縣城,讓坐地戶不習慣也得習慣。
而且進城做買賣的鄉下人往往比這些吃老本的坐地戶有錢。
坐地戶的優越感過些年以後,基本就消磨掉了。
但這是個緩慢的演變過程,至少這幾年來說,坐地戶的優越感還是很強,脾氣還是很臭的。
「二叔,小事小節也就算了,以後要是誰欺負你們厲害了,你跟我說,我替你解決。」
「嗯嗯嗯,」二叔連連點頭,「以後有事我肯定跟你說。
你就是二叔的主心骨。
尤其這回這件事,我覺著有點嚇著了。
你沒事的話,也要常來看瞅看瞅。
發現問題及時給你二叔解決了。」
「現在就有個問題。」大倉說道:
「就是你隔壁那個飯店。
本來這回這事就是他找事,雷雲江也是他找來的。
但是為了簡化這個案子,就是做成雷雲江尋釁滋事,也就沒追究飯店的責任。
刑警隊也去飯店找過馬逢春,但他死活不承認雷雲江是他叫來的。
因為沒有證據,就暫時放過馬逢春了。
但是沒追究不代表他就沒責任。
我已經讓人打聽過了,馬逢春是雷永德的表弟。」
「啊!」二叔大吃一驚,「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怪不得呢!
自從把門市搬到這裡來,他就一直找茬欺負我們。
本來我覺得都是鄰居,過來之後就一直想好好跟他相處。
因為人家是坐地戶,我格外小心。
怕他欺負我,我還搬出你小姑,說那是俺妹妹。
就是想讓他知道,俺有個妹妹也是東南街的坐地戶。
嫁到北關也是嫁的坐地戶。
沒想到以後他越欺負越厲害。
讓我們飯點兒不能修輪胎,可是有時候往往越到了飯點兒修胎的越多。
難道人家來了我們不給人修?
要等他飯店的客人都走了我們再修?
可是中午頭只要打氣泵一響,他就過來把電閘給拉下來。
我們也不敢給合上,末後還得來修胎的司機求他,好歹才給人修了。
還有就是嫌我們幹活弄得塵灰滿天的,讓我們輕手輕腳的干。
干輪胎這活是力氣活,滾著一條大輪胎往地上一放,肯定爆起一陣土。
可是你能慢動作放下嗎?
來修輪胎的明明沒停到他的地盤上,他都攆人家。
現在的拖掛和半掛又多,車太長,來的車多了,咱們門口根本停不開。
他這樣老是攆人家,那些司機都不願意過來修胎了。
他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現在我才知道,把你小姑抬出來,其實是起了反作用啊。
雷永德跟你小姑有仇,我又是你小姑的二哥。
馬逢春知道這個關係,他還不得可勁兒欺負我啊!
唉——」
大倉看著愁眉不展的二叔,隱隱有些心疼。
是啊,自從二叔來到縣城開門市,真的是受了太多城裡人的氣。
現在挨著這個飯店,居然又是雷永德的表弟。
不過這個馬逢春確實太可惡了。
二叔他們卸輪胎,就是反駁了他幾句。
而且橫眉立目朝馬逢春瞪眼的,就是三倉和倆當兵的。
二叔和建東他們肯定沒有這個膽子。
就這麼點兒小事。
他居然一個電話叫來十多個小混混,手持刀棍,二話不說上來就把人往死里打。
說到底,這個馬逢春還真是囂張啊!
如果不解決他的問題,二叔在這裡還是待不住。
不用幾天還得搬家。
大倉想了想:「二叔,對於這種地痞流氓,一味的忍讓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不是辦法。」二叔一臉無奈地說道:
「可人家是坐地戶,咱們惹不起他啊!
再說,馬逢春還會氣功。
當時三倉他們跟他吵起來,我真怕他們動手。
要是馬逢春使出氣功來,還不得一掌把三倉給打飛了啊!」
「會氣功?」大倉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二叔,你還真信啊?」
「什麼叫信不信?」二叔瞪起眼睛說道,「門市後邊的院子我們是共用的,他都吊著個大沙袋,我經常看他在後邊打沙袋。」
「好吧。」大倉笑笑說,「看來是時候把他當沙袋打打了,對付這類地頭蛇,不動用一點手段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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