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嚇壞了(1/2)
經過多方打聽,吳新剛才終於明白了這裡面的原委。
原來方成利要去滬海負責工程。
他利用手中權力,安排黃秋艷去了滬海以後,在公司食堂工作。
說白了,還不是方成利去滬海,帶上了他的姘頭嗎!
獲知真相的吳新剛怒不可遏。
他當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立馬追到滬海,一刀一個結果了這對狗男女。
因為黃秋艷說走就走,對吳新剛打擊太大了。
以前的時候,老爸勸他裝鴕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能閉一隻眼的前提是,即使老婆背著他幹了苟且之事,但是每天晚上她還會裝模作樣回來讓他摟著。
可是現在一翅子飛走了,意味著他晚上再也沒有老婆可摟。
而是變成別人隨便摟。
那他這隻眼還怎麼閉得住?
當然,吳新剛跟梁老闆說到這裡的時候,梁老闆就知道他絕對不可能追到滬海去殺人的。
因為梁進倉知道,吳新剛沒有那個血氣。
別說現在已經落魄到底氣全無,骨氣消散。
就是當初,他跟自己一次次為敵,屢戰屢敗。
屢敗屢戰。
雖然看表面脾氣很大的樣子,但是那時候梁進倉就看明白了他沒多少血氣。
這不是嗎,盛怒之下要追去殺人的初衷,變成了要去滬海打工,以使近距離監視老婆。
當然還有另外難以啟齒的原因,即使吳新剛不說,梁進倉也能猜得到。
還不就是吳新剛捨不得黃秋艷的軟玉香懷。
對於這事,梁進倉只能表示理解一半。
畢竟吳新剛跟自己一樣大,才27歲而已,過慣了夫妻生活,空窗期一長會出問題。
何況黃秋艷盤亮條順——所謂的好火費碳好女費漢——大概比較好玩。
至於另一半的不理解,那就是看不起吳新剛。
說白了,這貨的血氣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唉,怎麼說呢,攤上這樣的老婆確實是你的不幸。
但是,梁老闆也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現在看吳新剛態度如此懇切地來求自己,要走自己的後門進小姑的廠子。
然後他能跟著廠子去滬海。
梁進倉問道:「你們兩口子都去滬海乾活,孩子怎麼辦?」
「只能讓我爸媽給帶著。」
梁進倉心中暗嘆,留守兒童,開始了!
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有幾個童年啊?
「你走了,你們的家具店怎麼辦?吳廠長一個人撐不起來吧?」
「店裡生意還行,雇了一個學徒,我爸跟學徒,倆人也能幹。」
梁進倉嘆息一聲:「那吳廠長就更累了。」
「是——」吳新剛突然鼻子翅一扇乎,兩串熱淚唰的滾落下來。
他爸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現在還要當壯勞力使用,要努力地幹活賺錢還債。
另外還得帶孫子。
可是兒子和兒媳呢?
他們去大城市幹活,到底是不是幹活?
吳新剛感覺自己這個家凋零殘破,快要散掉了。
啜泣了一會兒,他又突然咬牙切齒起來:
「我們家走到這一步,全是那個喪門星給害的。
當初俺爸不同意承包木器廠,都是她攛掇的。
有利條件一條一條,說的真有道理。
好像她什麼都懂似的。
我爸考慮到承包費太高,怕虧了。
說咱們現在好好的日子,要是虧了,全家就得喝西北風了。
她信誓旦旦地說絕對虧不了,把帳目算得巴巴的。
末後還說,真要虧了,她也無怨無悔,無非大家老老實實過窮日子。
可是真的就虧了,虧得褲衩都沒了。
她老老實實過窮日子了嗎?
沒有哇,她,還有她的父母和哥哥們,整天嫌我們家窮。
為事不為事的打擊我,諷刺,挖苦,還說她跟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現在好了,直接跟人跑到外地去了,把我們一家這麼一扔。
她還算個人嗎?」
「……」梁進倉真的沒法評論。
要不是有句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他真的很想勸吳新剛,離了算了。
這樣的女人,一天不跟她離婚,吳新剛就會多一天痛苦。
至於為了想看住她,跟著去滬海打工,那更是十分不明智之舉。
別說不在一個單位上班,就是在一個單位,她一個女人,那是個活物,你又不能把她拴在褲腰帶上,看不住的!
除了勸他離婚,其實現在梁進倉最想說的,還是想勸吳新剛振作起來。
黃秋艷到了那種地步,不是你吳新剛亦步亦趨跟著她就能改變她的。
再說她本來就有那種潛質,說不好聽點,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既然無法改變對方,那就只能改變自己。
不管吳新剛是離婚,還是捨不得離婚,他現在最正確的做法,那就是讓自己變強。
黃秋艷虛榮,愛財,只要吳新剛有錢了,她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換言之,只要吳新剛有錢了,有了更多選擇美女的機會。
他也就不會再對黃秋艷那麼在乎。
這是吳新剛自救的唯一辦法。
要是靠著巴巴地跑去滬海打工,打算看住老婆。
其實他是苦頭沒吃夠。
所以,此時此刻的梁進倉很糾結。
很想勸勸他,讓他別去。
可是看他那滿臉乞求的模樣,好像畢生的希望都放在梁老闆身上了。
梁進倉又於心不忍去勸他。
因為你勸他別去,在他聽來就是委婉地拒絕。
可要是答應他,梁進倉感覺其實是在害他。
因為他跟著機械廠去滬海,真的是達不成他的目的。
畢竟機械廠要等到基建結束才開始往那搬,而機械廠的搬遷之日,就是建築公司的撤離之時。
梁進倉勸他的話說不出口,這時就想到老吳了。
他覺得老吳也不會同意兒子去滬海。
於是問道:「你準備去滬海,吳廠長知道嗎?」
「還沒跟我爸說。」吳新剛說道:
「一開始我自己去機械廠問,人家說不是技術工不往那帶。
我就來找石師傅想走他的後門,他直接說辦不了。
後來一趟趟來找你,你又不經常在這裡,老是找不到。
我就想即使找到了,你也未必會給我辦。」
說到這裡吳新剛露出慚愧的表情:「以前在木器廠的時候,我老是跟你作對,現在想想挺對不起你的!」
「那算什麼啊!」梁進倉笑道,「那時候咱們都年輕,年輕人要是不鬧矛盾,不打架,那就不正常了。」
梁老闆的話似乎讓吳新剛看到了希望,他抬頭望著梁老闆:「這麼說你可以幫我去問問了?」
「這個——」梁進倉沉吟道,「我可以幫你去問,但是你自己也問過了,廠里往滬海帶的,都是技術工。
你又沒技術。
畢竟是經營上的事,即使是我自己的親小姑,也不能去難為她。
不過我可以去問。
只要不是很為難,能收你儘量收你。」
「那太好了,梁老闆,真是太謝謝你了。」吳新剛一臉的感激,連聲道謝。
看那架勢,都恨不能給梁老闆跪下了。
「有你這句話,我回去就跟我爸說,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
「是啊是啊,是應該早點讓吳廠長有個準備,要不然你突然一走,店裡轉不開也是不行。」梁進倉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正好,我現在不忙,也好長時間沒見吳廠長了,我跟你去你們店裡一趟。
看看吳廠長。
歡迎不?」
「歡迎歡迎,怎麼可能不歡迎呢?」吳新剛十分高興,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天神降臨的大喜事,「我爸見了你肯定很高興。」
「你怎麼來的?」梁進倉問他。
「騎自行車啊。」
「這樣吧,你坐我車,帶我去你們店裡,一會兒我再拉你回來,你把車子騎回去。」
「可以可以,完全沒問題,怎麼都行。」吳新剛連連點頭。
梁老闆的伏爾加就停在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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