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猴子也佩服(2/2)
這就像一個縣城的城關鎮一樣,肯定比下邊其他鄉鎮有太多的優越感。
公社駐地的村長,也會是當之無愧的村長中的老大,所有的榮譽啊,先進啊,他都應該是首選。
在各種政策傾斜方面,夏山村的多吃多占那也是必須的。
幾乎任何一個公社的駐地都是這種模式。
但是到了夏山公社就不好使了。
梁家河的村長宋肥田一直比孫延祥更先進,獲得更多榮譽。
梁家河吃的占的比夏山村都多。
每當公社裡開個表彰大會什麼的,孫延祥回去就拍桌子摔凳子的發脾氣。
好多天都一副窩火的模樣。
孫延祥也曾經跟著公社幹部去過梁家河,到過宋肥田家。
回來以後直接都有點不想活了的感覺。
因為宋村長家裡太豪華了。
一拉溜六間磚瓦房,家裡還有皮革沙發和茶几子,堂屋都做成專門的客廳了。
這種陳設,別說在農村,就是到了縣城,都得是很有錢的人家才能做到。
就憑他堂堂公社駐地的村長,家裡也不過就是普普通通三間房,來了公社幹部也是進裡屋,上炕。
六幾年的時候,孫延祥去縣上開會,曾經看到禮堂的工作人員驅趕一個要飯的。
那個要飯的卻是怎麼也不走,還非得要進去。
末後才知道,那是下邊某個村的村長。
就是太窮,穿得破爛了些,讓工作人員誤以為是要飯的了。
對比宋肥田的豪華,怎麼不令人憎惡。
孫延成也是受堂兄影響,不但恨宋肥田,還十分憎惡。
尤其每當聽到宋肥田在公社裡又手眼通天辦成什麼事,他們兄弟心裡就像吞了蒼蠅,十分不舒服。
宋其烈不但頂了石國良,還是宋肥田給辦的,愛屋及烏,孫延成豈能不恨他!
現在一聽徒弟居然給宋其烈辦事,而幕後指使者居然又是宋肥田,這讓他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宋肥田還真是手眼通天啊,仇人在公社當工人,他都能躺病床上指使人把他擠走,而且還指使到自己徒弟頭上來了。
孫延成簡直氣壞了。
那麼徒弟不挨打,誰挨打!
孫業委腮幫子都被鞋底扇腫了。
正打著呢,孫業富頭上纏著紗布,就像剛從戰場上逃下來的潰兵一樣,哭喪著臉上門來了。
他去廠里找這一對師徒,沒找到,聽說回家了,跟著又跑過來。
進來一看延成叔怒氣衝天的在用鞋底扇徒弟,嚇得一縮脖子。
還以為延成叔這是被梁進倉的猖狂給氣極了,嫌徒弟辦事不力,拿徒弟撒氣呢!
於是帶著哭腔,向延成叔哭訴梁進倉打人如何地肆無忌憚。
這是直接沒把夏山街的人放在眼裡啊!
光顧著哭訴,居然沒注意到孫業委偷著朝他使眼色。
「哦,這個姓梁的挺囂張啊!」孫延成把鞋穿上了。
「他怎麼打的你?」孫延成一指孫業委,「正好我也打累了,你就拿他當成你,你就是姓梁的,現在表演給我看看。」
呃?
孫業富怎麼敢打自己最崇拜的業委哥呢!
囁嚅著不敢動手。
孫延成陰沉地一笑,看著徒弟:「看來他不怕我,就是怕你。」
孫業委哪裡受得了師父這樣一句話啊,立即對孫業富怒道:
「讓你打你就打,他用了多大勁,你就用多大勁,來啊!」
孫業富屬於想拜延成叔為師沒錄取的落榜生,對於師父跟徒弟的絕對權威關係,他清清楚楚。
知道業委哥是希望自己真打。
梁進倉怎麼打的自己,用了多大力氣,自己就得原封不動地表現出來。
於是他就原封不動的在業委哥身上表演了一遍。
撞頭時用牆代替木頭。
連自己挨打時的台詞都被他學了個七七八八。
孫延成終於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不管是街面上的夏山人,還是下邊村裡的人,思想意識是統一的,那就是夏山街的人對下邊村裡的人是至高無上的權威存在。
自古以來只有街上的人欺負下邊村裡的,何曾有過下邊村里敢打街上的人?
但是今天就發生了。
而且這小子還真大膽,絲毫就沒留後路,完全放開手腳打了個痛快。
孫延成覺得也很痛快。
好小子,有種。
怪不得連宋肥田都不怕,反而讓姓宋的對他恨之入骨又無可奈何呢!
老孫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