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那年1981 > 64 沒人敢打夏山街的人

64 沒人敢打夏山街的人(2/2)

目錄

遺憾的是台詞不如梁進倉精彩。

然後石師傅上車,一個人開著車揚長而去。

剩下那幾個人滿身是雪,沿著河邊踩著厚厚的積雪咯吱咯吱往回走,孫業富一邊走一邊哭。

河邊呼呼的北風,干枝枯葉發出颯颯的聲音,好不淒涼。

回到街上,幾個人一商量,真的沒必要上醫院了。

只有孫業富挨了打,鼻青臉腫而已,上醫院明顯是想賴人。

當然吳廠長支持他們賴人。

問題是石國良公開站到梁進倉那邊了。

現在的情況是,廠里一把手,石國良,鄭會計,梁進倉,他們肯定能成為一夥。

吳廠長是咱們街上的,可以聯合起本街的工人。

但這裡邊有個關鍵人物,孫延成。

就看孫延成站在哪一邊了。

可是孫業富他們知道孫延成跟吳光榮多年來一直面和心不合。

孫延成是當之無愧的夏山街無冕之王,街上出點什麼事找公社幹部不好使,找他就好使。

而吳光榮呢,總覺得自己是木器廠廠長,你孫延成雖然在街面上有很強的號召力,但畢竟在我手下上班,總不能拿我不當領導吧?

所以倆人表面和平相處,其實彼此都想對方臣服自己。

所以說孫延成站到吳光榮一邊的可能性不大。

但蘇致祥和梁進倉畢竟是外來的,孫延成更不可能幫助外人。

可是別忘了孫延成跟石國良可是不打不相識的過命之交。

這就讓事情充滿了變數。

幾個工人不想猜這個啞謎,還是回家老老實實歇著,暖和暖和去吧。

孫業富卻是沒有他們幾個那麼瀟灑,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無法置身事外。

除了已經沒有能力擠走梁進倉,沒法跟業委哥交待之外,不知不覺間居然成了吳廠長手裡的棋子。

孫業富心裡那個懊悔就別提了。

他決定先去找業委哥,把事情的進展跟他匯報一下,看看他怎麼說。

業委哥作為孫延成的徒弟,可能會影響到孫延成的決定,讓他幫助吳光榮。

要是那樣的話,不但能開除梁進倉,連蘇致祥也徹底在廠里待不下去了。

孫業富就這樣一副豬頭相來到供銷社,找業委哥。

一見到業委哥,孫業富又開始嗚嗚地哭,先賣慘。

雖然事兒沒辦成,但是看在自己這副慘相的份上,萬一業委哥給張縫紉機票安慰一下呢!

孫業委一看他這慘樣兒來找自己,就知道託付那事給辦砸了。

想當初,孫業富也想拜延成叔為師來著——當然,每個人都是曾經的少年,誰沒有個行俠仗義的英雄夢呢。

孫延成經過考察,也不知道嫌他什麼,不收他。

現在孫業委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師父永遠是師父,眼光真毒!

「別嗷嚎了,先說說怎麼回事吧!」孫業委皺著眉頭,真想讓業富再複習一遍挨打的感覺。

孫業富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包括現在面臨的複雜局面,圍繞著梁進倉出現的重量級人物,蘇致祥,吳光榮,石國良,鄭會計。

甚至連本街上的孫玉業都站在了梁進倉的一邊。

看來想把梁進倉擠走這事,很難辦到了。

孫業委真的很想讓業富再複習一遍挨打的感覺。

他現在這副樣子,真的還不夠豬。

他耐下性子對孫業富說:「你是哪村的?」

孫業富很懵:「什麼哪村的?咱們不都是夏山街的?」

「梁進倉是哪村的?」

「他是梁家河的。」

孫業委冷冷一笑:「用你的豬腦子回憶一下,包括你從小聽說的,有沒有下邊村裡的人,敢打咱夏山街的人?」

孫業富毫不猶豫說道:「那肯定沒有,下邊村裡的人要是敢打咱街上的人,他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那你是哪村的?」孫業委重複問道。

「哦——」孫業富這才恍然,立馬興奮起來「對啊,我真是糊塗了,光想著那是在廠里打架,不是在街上讓人打了,忘了這碼事了。」

孫業委一臉緬懷的表情,感慨地說:

「咱們夏山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抱團。

你看著街上的人平時一個個為點芝麻綠豆的事吵吵鬧鬧,但是一旦有外人敢來夏山撒野,就是平時有仇的,也會立馬團結起來。

那個外來的打人的就別想跑出夏山街,走到哪裡都會人人喊打,那才是陷入人民戰爭的海洋呢!

好多年了,咱夏山人就沒吃過虧,你算是給咱長臉了。」

孫業富一臉慚愧,確實是,自己給夏山人丟臉了。

孫業委站了起來:

「我要去廠里找師父,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是整個夏山街的大事,是關乎咱們臉面的大事。

必須得師父出面,只要他老人家發話,街上這些有頭有臉的都會出面。

我敢肯定今下午姓梁的別想全胳膊全腿走出夏山街,別說蘇致祥一個公社副主任,就是公社所有領導來了也保不住他。

不僅僅是不敢再來木器廠上班的問題,就是在他的有生之年,都不敢再踏進夏山街半步。」

孫業富更加興奮了:「這麼一來,你托我那事就算辦成了啊!」

孫業委瞥他一眼:「給吳光榮一個面子,你去醫院,讓醫生給你頭上纏一圈紗布,然後來找我和師父。」

「那——」孫業富猶豫道,「石國良也打了我,還把我們幾個扔河邊的雪地里——」

「石國良已經是夏山街的人,他打你算是內部矛盾。」

孫業委騎上車子,去了木器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