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淨是叛徒(2/2)
梁家河的青年們一直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搞不懂為什麼夏山街的人對大倉如此友好。
唯一一個不友好的,而且還是夏山街帶頭的,居然被大倉一個人就搞定,夏山街的其他人動都不敢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大倉為什麼能有如此神通?
現在一看大倉招呼他們活埋對方首領,這些青年興奮極了,紛紛跑上來,瘋狂地捧起雪往吳新剛身上扔。
吳新剛破口大罵,拼命掙扎,可是根本掙扎不起來,對方那麼多人,沒一會兒功夫就被雪埋了。
夏山街那邊有幾個跟吳新剛關係好的,還想上去救他,被孫延成的徒孫給攔住了:
「算了,埋就埋了,沒事。」
梁家河這邊,宋其果孤零零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招呼來的這些人馬,跟著大倉在揚雪。
他心裡難受極了。
比剛才被按在地上暴打還要難受。
就憑他堂堂村長的兒子,被夏山街的人暴揍,確實很痛苦,很侮辱。
可是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生死之仇大倉,居然都能把夏山街的人震住!
唯一那個不服的情敵,居然被活埋在雪裡,對方的人還不敢救他。
這得多大的威懾力,才能做到這一點啊?
宋其果居然替夏山街的人著急,你們怕大倉什麼,他有什麼可怕的?
真盼著對方的人再次拿出剛才那股狠勁兒啊。
哪怕自己再次被對方打一遍,也不願眼睜睜看著大倉如此猖狂。
更讓他傷心的是,自己帶來這些青年大多數是他們姓宋的,本來應該跟他同仇敵愾,跟大倉也是仇敵啊。
怎麼現在變成一夥兒的了?
大倉指揮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為什麼要叛變?
傷心痛苦之際,大倉他們已經完成活埋。
「好了,咱們回去吧,我還得回去陪客呢。」梁進倉跟大家打聲招呼,回橋那邊騎車子去了。
很快就騎著車子過橋來,對自己村的人喊道:「還不走?」
梁家河的人這才如夢方醒,對啊,夏山街的人怕的是大倉,要是他騎車子走了,夏山街的人把剛才那一幕再複習一遍怎麼辦?
「別急啊大倉,一塊兒走。」一個個大喊著,誰也不顧誰了,爭先恐後往回跑。
瞬間後邊只剩下孤零零的宋其果。
他也不傻,要是自己一個人落單了,接下來肯定就是幾十打一的局面啊。
保命要緊,本能地也跟著往回跑。
只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屈辱感,讓他的眼裡充滿了淚水。
他想到了去年的秋天,自己明明已經成功地渾水摸魚,給大倉太陽穴上一棍子啊。
他看起來在倒氣啊。
可是此時此刻為什麼在前面騎著嶄新的車子,而自己那些同宗同族的兄弟們,包括自己,卻要跟他屁股上跑呢?
同樣流出屈辱的淚水的,還有吳新剛。
他被同伴們扒出來,但是一點都不感激他們。
按照以往那頤指氣使的脾氣,他應該暴跳如雷的發一通火。
可是現在他很無力。
身心俱疲。
明明是叫來幫自己打群架的,卻一個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用雪埋起來。
沒有一個上來救自己。
沒有。
吳新剛回到家,氣得大哭一場。
宋其果回到家,氣得大哭一場。
梁進倉回到家,放下白糖就急匆匆出門去了。
他沒忘了跟建剛的約定,要去把新姐夫灌醉。
但是去建剛家之前,他要先去爺爺那裡。
今天初二,二姑一家來了,好長時間沒見二姑,想二姑她們了。
小姑嫁到縣城,離得較遠,早就約定好了初二不來,都是等過完年客運上班之後再來。
跟二姑她們親熱地拉了一會兒,他才緊急趕往建剛家。
因為在廠里耽擱時間較長,路上又參與打了一架,這麼一折騰,到建剛家的時候,人家都喝一半兒了。
雖然建剛很生氣,不過好在沒失信。
而且沒想到這個姐夫酒量特大,他們幾個已經有點頂不住了,姐夫還沒事兒人一樣。
大倉遲到正好歪打正著。
算是預備隊,生力軍了。
大家熱烈地招呼他上炕,繼續他們的灌醉計劃。
梁進倉脫了鞋上炕,盤腿坐在酒桌前,剛開始跟姐夫寒暄,還沒喝的,就聽院裡一陣吵嚷。
就像失了火那般急促的音調。
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沒等反應過來的,就見門帘被急促挑起,衝進兩個人來。
而且不是空手,每人扛著一個草把子。
正是狗咬和山魚。
早上出去草把子上滿滿的糖葫蘆,現在一支也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草把子。
倆人一看到大倉,就像看到了追逃多年的逃犯一樣,一把撕住就往炕下拖。
「大倉,白糖呢,白糖來了沒有,趕緊蘸糖葫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