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離經叛道(1/2)
倆光棍急成這樣,大倉卻是吊胃口似的,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吧,想要天天吃這麼香的水餃,必須得有錢,所以,首先得想辦法掙錢。」
「嘁——」倆光棍有點泄氣。
這不廢話嗎!
誰不知道只要有了錢就可以吃好的!
但是狗咬提出質疑:「光有錢也不行啊,割肉還得肉票。」
大倉掏出一摞肉票,在手裡拍拍,給倆光棍展示一下,又揣兜里了:
「肉票我這裡有的是,只要倆叔有錢,隨時來找我要票——」
沒等他說完,倆光棍再次興奮起來,對視一眼,互相抓著對方的手:「掙錢掙錢,趕緊去掙錢,大倉你快說,你有什麼掙錢的主意?」
很明顯,現在就是把這一摞肉票給他倆,倆人也沒錢買肉。
大倉做出很神秘的樣子,朝著門口那裡瞧了瞧,似乎在確定外面沒人偷聽,然後才低低的聲音說道:
「我發現了個問題,現在條件比以前好了,今年好多給壓歲錢的,我爺爺和奶奶就給了,每個孫子孫女十塊錢。」
嚯!
倆光棍被如此巨額的壓歲錢給震驚到了,大張著倆嘴合不攏。
「可是呢,這些小孩有錢鼓著腰包,沒地方花去。」大倉繼續說道:
「要是現在村里來個賣好東西的,孩子們還不得瘋搶啊?
比方說,來了爆玉米花的。
當然,最好是賣糖葫蘆的,這幾天大人孩子吃得油水大——」
沒等說完,狗咬就興奮地打斷了他:「糖葫蘆糖葫蘆,我會蘸糖葫蘆啊,大倉你不知道,你三爺爺早前就是賣糖葫蘆的!」
大倉心說,我早知道三爺爺早前是賣糖葫蘆的,要不然還不這麼忽悠你們呢。
山魚卻是一臉失望,戳戳狗咬:「你會蘸糖葫蘆,你照著屎里蘸?」
呃!
狗咬立時蔫了。
照著屎里肯定是蘸不出糖葫蘆的。
他明白山魚的意思,那就是沒有白糖,你拿什麼蘸糖葫蘆?
白糖啊!
多少年都沒見那東西了。
現在都是憑票購買,他倆既沒有錢更沒有票,上哪淘換白糖?
倆人不但蔫了,看起來還深深的絕望。
因為他倆不但想到了沒有白糖,更沒有糖票,更更,沒有本錢。
什麼叫光棍?
躺那裡一-柱-擎天都沒個蔭涼——所謂窮得連根毛都沒有!
「算了,吃什麼水餃!」大起大落的情緒讓山魚很無力,直接往炕裡邊一出溜,蜷成狗躺在爛被窩上。
閉上了雙眼。
「我不喜歡吃太香的水餃。」狗咬枯萎得都要縮到炕里去了。
看他倆那樣子,梁進倉笑了笑,他想起了後世那麼多躺平的人。
因為再怎麼努力也過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達不到理想的生活高度,於是索性躺平。
倆老光棍發現根本沒有改變現狀的可能,所以還不如蜷起來睡懶覺。
梁進倉從兜里掏出兩張五元大鈔,拍在炕沿上:「這是我的壓歲錢,我可以拿出來給你們當本錢。」
山魚一骨碌從爛被窩上爬起來。
狗咬也瞬間變得精神。
可是誰都不敢去動那錢。
只不過倆人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約而同的想法就是:有這麼多錢,還用得著做買賣了?
大倉那裡不是有肉票嘛,直接去買肉包水餃哇!
一看倆老傢伙眼睛盯著錢,嘴角卻已經沁出亮晶晶的口水,梁進倉就知道他倆看到的不是錢,是好多好多的肉餡水餃。
「喂喂兩位叔,我再重複一遍,這些錢是借給你們當本錢的,本錢,懂嗎?」
倆人這才恢復理智,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大倉,用不敢置信的口氣問道:「大倉,你真敢把這錢借給我們?」
山魚又補上一句:「你就不怕我們賠了還不上你?」
狗咬道:「可是光有錢,沒有糖票也不行啊?」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大倉說道:
「這十塊錢的本錢,你倆每人五塊帶著。
說是本錢,其實可以理解為底錢,做生意的身上不帶一點底錢怎麼行?
你們去大算盤子那裡換點零錢,到時候找零用。
至於剛開始乾的原材料,就是白糖和山楂,這些我負責搞來。
連底錢加原料,算是我給兩位叔的投資,賺了呢,把本錢還我,賠了呢,算我的,也不用你們還了。
怎麼樣?」
大倉突然提出如此巨額的物資,駭得倆老傢伙四目瞪圓,下巴脫臼,差點就互相摟住瑟瑟發抖。
賺了是自己的,賠了是大倉的,對於大倉來說這風險——其實根本沒有風險。
所謂風險指的是不確定因素,但是如此巨額的物資,地球人都能確定,倆光棍這輩子掙不到這些錢。
他倆知道大倉是真心想幫他們,可是突然讓他們干如此大的買賣,那簡直顛覆了倆人幾十年的人生認知。
光揣在兜里的底錢就有五塊。
五塊啊!
不是大買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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