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斷絕父子關係(2/2)
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圍住這幾個青年,瞬間就給他們繳了械。
接著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狂毆。
幾個青年被重重圍困,就像狂濤巨浪當中漂浮著幾隻螞蟻,被打得哭爹喊娘,紛紛求饒。
吳新剛畢竟是吳廠長的兒子,是自己廠的人,工人們不好意思打他。
可也有幾個被吳新剛欺負過的工人,實在是太恨他了,趁著亂,也給他來了那麼幾下。
但這就足夠他鼻青臉腫了。
一通狂揍之後,幾個青年被拖到孫延成面前。
幾個青年一看是孫延成,嚇得都要尿了,一個個哼哼唧唧裝可憐。
孫延成攬著梁進倉的肩膀,盯著幾個青年:
「認得這是誰嗎?這是我的兄弟,我的鐵哥們。
你們要打他是吧,我替他挨了,以後想打他來找我。
記住了嗎?」
青年們身體都快彎成九十度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點頭哈腰,連說不敢,以後再也不敢了。
孫延成冷哼一聲:「知道害怕就好,以後再出現這種事,腿給你打斷,趕緊滾。」
「哎,哎哎哎,滾滾滾,我們滾……」青年們屁滾尿流而去。
工人們散去,梁進倉他們該幹嘛幹嘛,吳新剛孤零零站那兒,心裡難受極了。
憤怒極了。
他很想跟梁進倉拼了。
可他現在——應該屬於獨臂難支吧!
再說他就是胳膊好好的,估摸估摸也打不過梁進倉。
感受著工人們投來蔑視的目光,吳新剛很孤獨,很無助,屈辱感如此強烈地啃噬著他的心,讓他生不如死。
尤其是他突然掃視到了自己的爸爸。
有外邊的人到廠里來鬧事,一大半工人都跑來了,廠領導肯定也被驚動。
一看工人們控制住局面,痛毆鬧事者,領導們也就安心地旁觀。
吳副廠長也在旁觀,可惜很難安心。
工人們散去,廠領導們也不發一言地回去了。
吳副廠長看著孤零零站在那裡的兒子,鼻青臉腫,比喪家犬還要狼狽。
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把石國良收了新徒弟那事告訴他,其實就是害怕會有這一幕。
也不知道這小子好好的在醫院裡,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吳副廠長跟兒子四目相對,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回辦公室了。
吳新剛還能怎樣?
一步一挨地走出木器廠。
遊魂一樣走在街上,感受著人來人往異樣的目光,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讓他絕望的主要是爸爸的絕情,明明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他居然不管。
冷眼旁觀,末後連個屁都不放,就走了。
這還是父子嗎?
還有什麼父子親情可言?
不知不覺,他又回到了病房。
讓他意外的是,黃秋艷居然沒走,還坐在這裡。
一看他這副樣子,黃秋艷嚇了一跳,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你——這是怎麼了?」
吳新剛很想大罵。
怎麼了?
都在臉上寫著,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坐在病床上,低著頭,只聽到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黃秋艷也不敢說話。
其實一看吳新剛這副慘相回來,就知道——
戰敗了!
雖然她知道梁進倉在廠里現在紅得發紫,但她沒想到連副廠長的兒子都鬥不過他。
都這樣一副下場回來。
「難道吳廠長沒在家——」黃秋艷實在太疑惑了,這個問題一直在心裡盤旋,最終不知不覺嘴裡念叨出來。
「別提他!」吳新剛猛然怒吼一聲。
黃秋艷嚇得臉都白了。
因為吳新剛的臉太猙獰了。
「我跟他斷絕父子關係!」吳新剛咬牙切齒地怒吼:
「太狠了,一點父子親情都沒有了。
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讓人打,當爸爸的竟然還能在一邊看!
就是個熟人,就是鄰居也看不下去啊,何況是自己的爸爸!
我可是他的兒子啊……」
吳新剛傷心得哽咽了。
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越哭越傷心。
黃秋艷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
看他哭得眼淚鼻涕俱下,一把一把地往下抓,甩得滿屋裡眼淚鼻涕橫飛,本能地掏出花手絹,遞給他。
吳新剛一把抓過去,一邊擦著眼淚鼻涕,一邊咕咕地抬頭看著黃秋艷:「你說,哪有這麼狠心的爸爸啊?你聽說過嗎……」
黃秋艷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畢竟人家父子的事,說什麼也不好。
「你擦擦吧,擦擦這邊——」黃秋艷指著吳新剛眼皮上一大團鼻涕,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引導手絹去擦那團鼻涕。
吳新剛突然一把抓住黃秋艷的胳膊,把自己腦袋靠在她胳膊上,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