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高射炮打蚊子(2/2)
跟肥田叔那是完全沒法比的。
肥田叔把小果當街追打,然後還給出三個選擇,最後逼得小果遠走他鄉,這已經算是給了大倉天大的面子。
見好就收算了。
怎麼還敢鬧事,把肥田叔氣得都住了院?
「唉——」肥田村長長長地嘆一口氣,「我就是憋屈的,心裡窩囊啊。」
他把那倆招工指標的事兒說了。
現在大倉跟他未婚妻都在木器廠,兩邊的父母又開始走動了。
「其烈啊,你說說,這事換了你,你心裡窩囊不?」
宋其烈半晌不語。
沒錯,確實很窩囊。
肥田叔出頭露面大半輩子,人人景仰,事事爭先,沒想到這回在一個孤兒寡母的小青年手裡翻了船。
爺倆忙活半天,不但人財兩失,名聲受損,還弄巧成拙,把大倉兩口子弄成了工人。
小果的仇人大倉不但沒什麼損失,還因禍得福,一步登天了。
這事放一般人身上都得憋屈。
何況肥田叔一輩子沒吃過虧的人物。
「把大倉的親事給攪和了,還不行。」宋其烈沉思著說,「不但讓他的親事散掉,還得讓他們倆人都當不成工人,末後雞飛蛋打,空喜歡一場。」
「對,就得這樣!」肥田村長狠狠地捶著病床。
然後他突然眼前一亮:
「其烈,這其實是一個事兒啊。
那姓黃的我了解,就是見錢眼開的一家人,屬貓的,誰家有魚上誰家。
黃家閨女肯定是看大倉當了工人,這才又跟他好的。
要是大倉給攆回家,她還是工人的話,這門親事不用咱們拆,她自己就散了。
我現在倒不恨姓黃的,我就是恨大倉。」
「那這事就好辦了。」宋其烈說:
「我回去拿點東西上吳光榮家坐坐,就說我跟大倉家有仇,讓他把大倉開了就是。
不就是個剛去的學徒工,吳光榮經常找我辦事,現在求他這點小事,也就是一句話。」
吳光榮就是原來的木器廠廠長,吳新剛的爹,因為老是虧損,公社副主任蘇致祥親自兼任廠長,吳光榮就光榮地成了副廠長。
肥田村長搖頭說:
「沒那麼簡單,大倉是蘇致祥要過去的。
為招工這事我還上公社找過蘇致祥,說是村里不放他,想讓他管磚廠,但是蘇致祥沒答應。
現在蘇致祥當廠長,吳光榮成了副的,他開不了大倉。」
「哦,是這麼回事——」宋其烈又開始沉思起來。
然後他突然一拍大腿:
「嗨,費那勁幹嘛?
好多下邊村裡的上廠里來,就是因為街上的老工人欺生,干不下去,又跑回去的。
木器廠大多數都是夏山街的人,我隨便找倆人跟大倉打一架,他就在廠里混不下去了。
蘇致祥也是個外來的,本來他在木器廠就混不開,只要讓街上的人見了大倉一次打一次,挨上幾回打,大倉自己就跑了。」
肥田村長一聽,這個辦法好,簡單直接。
不但讓大倉當不成工人,還能挨幾頓打,出出氣。
他拍著宋其烈的肩膀:「那這事就這麼辦,你六叔能不能出院,就看你的了。」
宋其烈笑道:「放心吧六叔,這都是小事,找誰我都想好了。
我們供銷社食堂的大師傅孫業委,在夏山街上那也是出了名的邪頭。
再說,他還是孫延成的徒弟。
讓他跟孫延成說一聲,十個大倉也給他打跑了。」
「哦,他是孫延成的徒弟!」肥田村長點點頭,「那我就一百個放心了。」
孫延成是夏山街上最出名的地頭蛇,找他辦這點事,那肯定是沒問題。
甚至都有點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