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他還敢打到村里來?(2/2)
回到家纏著大哥,給他們講講坐在車上什麼感覺?
大哥讓倆小子坐在小板凳上,自己蹲在他們身後,然後使勁搖晃小板凳。
直到把倆小子給搖晃下來。
然後告知:這就是坐車的感覺。
倆小子還喜滋滋的,原來坐車這麼爽啊!
英子早已經在炕上擺開書本,做作業開了。
梁進倉問她:「你二哥呢,怎麼還不回來?」
英子就笑:「天不黑,二哥回不來。」
「一直都這樣?」梁進倉問。
英子點頭。
這小子!
梁進倉有點生氣了。
他下了班,等到回家天早黑了,家裡人都已經吃過飯,二倉和英子也趴炕上寫作業開了。
然後自己吃完飯,就會輔導老二和英子功課。
理工學霸的記憶,肯定有太多太多的學習竅門。
學習這東西,只知道用功是學不好的,你得找竅門。
或者說要學學懶人的哲學,在學習中怎麼才能用最簡單、最省力的辦法,學到最多的知識。
當然,梁進倉輟學多年的小學肄業文化,上去就輔導弟弟妹妹初中功課,明顯讓人不能接受。
這時候就用到「老大光環」了,大哥永遠是正確而無敵的。
他先裝模作樣把初中課本瀏覽一遍,做出也在自學初中課程的樣子,然後表示自己已經發現了很多訣竅。
比如快速記憶法,比如學習要有框架感,學會分塊,看著學的內容很多很瑣碎,其實可以分成幾大塊,一下子就變得簡單了……
都專注在輔導功課上了,居然不知道二倉這小子總是天黑以後才回家。
他問英子:「放了學這段時間他幹嘛去了?」
「也沒幹嘛,」英子笑道,「一直都在二叔家裡。」
梁進倉嚇了一跳:「他在二叔家裡——是不是和建東一塊兒跟二叔學手藝?」
二叔是個皮匠,大集體那會兒不讓趕集,手藝撂下了。
單幹以後放開了,他又重操舊業,趕集當皮匠。
這年頭集上沒幾個穿皮鞋的,但是膠鞋、布鞋同樣需要皮匠修修補補,其他還有皮襖一類也修補,自製一些皮盆子、皮罐子售賣,還把汽車內胎剪成一條條的,賣給孩子綁彈弓。
反正經營項目不少,收入很不錯。
因為建東還小,二叔就想讓他先在磚廠干幾年鍛鍊鍛鍊,知道幹活的苦,到時候讓他學皮匠,就會懂得手藝的重要。
家有萬貫不如薄技在身,學會一門手藝,至少比死趴趴土裡刨食過得好,手裡活泛。
建東自從不在磚廠干,也大概明白了爹的苦心,知道跟人干不容易,也就不再嫌當皮匠丟臉,安下心來跟父親學皮匠。
二倉一直喜歡跟建東膩在一起,梁進倉猜想,這小子明顯是學習跟不上,看著建東學皮匠眼饞了,他就趁著自己放學的空兒也去偷師學藝。
沒想到英子笑道:
「你冤枉二哥了,他才不學皮匠呢,讓他上集擺個皮匠攤兒,還不得把他羞死?
他是在二叔家照鏡子。
這事兒都怪你,誰讓你說他丑呢!」
梁進倉很懵,老二放學不回家,跑二叔家待到天黑,這還怨我了?
二倉今年十六,雖然這年頭孩子晚熟,論說還不到愛美的年齡,但擱不住受打擊了啊!
自從那天晚上開家庭擴大會議,討論讓大倉還是二倉去招工的事,大哥說老二丑,不好說媳婦。
這就成了二倉的心病。
從此一天八趟往二叔家跑,放了學沒等到家,先要去二叔家報到。
不然回不了家。
其實他是去二叔家,用二叔家的穿衣鏡照鏡子。
在研究自己的長相,到底有多醜?
據英子說,二哥有一次,還趁著沒人看見,劫持了三叔家那倆雙胞胎妹妹。
雙胞胎今年才五歲,當時姐妹倆在二大爺家裡玩。
被二哥弄到一個旮旯里,逼問她倆,二哥到底丑不醜?
姊妹倆很認真地研究了半天,最後達成一致意見,二哥就是很醜。
梁進倉完全能夠想像得出,老二當時是何等地生無可戀。
感覺自己太對不起他了。
只不過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給他造成這麼大心理創傷。
正在琢磨著怎麼才能補救一下,讓老二對自己的長相重拾自信呢,二倉臉色煞白,急匆匆跑回來了。
「大哥!」一進門就是世界末日的口氣,還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了?慌成這樣!」做大哥的肯定要以身作則,給弟妹們展示做人要沉穩的道理。
「那邊來了好幾個人,都騎著車子,跟人打聽梁進倉家在哪住呢?大哥你快跑吧!」
「找我的?找就是,我跑什麼?」梁進倉心裡也是一沉,但外表還是要很平靜的樣子。
「他們說是夏山街上來的,我看到了,其中有倆人臉上還帶著傷,眼圈兒都讓人打青了,你是不是今天跟人打架了?」
梁進倉也猜想可能是夏山街的仇人找到村里來了。
只是沒想到夏山街的人居然猖狂到這種地步,居然敢離開他們的一畝三分地,打到村里來。
這可是梁家河。
別說來幾個人,就是來百來人,敢在村里打人,今晚他們就別想走出梁家河。
只是,有點不對:「你說幾個人臉上有傷?」
「就是倆人,其他人臉上沒有傷。」
梁進倉一聽數目不對啊,自己今天就打了一個孫業富。
那另一個是怎麼回事?
他們自己製造的,想要來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