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5 最後期限(1/2)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點不假。
大倉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是紅的還是黑的,但能感覺出雙眼熱辣辣的,都能往外噴火了。
他盯著劉媒婆,反問道:「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劉媒婆慌亂極了,眼神散亂地瞅瞅周圍的人,「我是來走親戚的。」
「你跟姓崔的是親戚?」忍無可忍的大倉突然提高了音量,一下子指著崔光忠:
「這是你所謂的親戚吧?
還真是好親戚啊,忘了是誰合夥出老千坑了你七百塊錢,逼得你上了吊?
當初要不是我從宋肥田手裡給你摳出二百塊錢,你現在骨灰盒都腐爛了。
對你這麼好的親戚,你走得還真勤啊!
大騾子頭午上了吊,下午你就跑這裡來了。
三天兩頭往這跑,到底有什麼樣的重要業務?
你給我說說!」
劉媒婆一聽「大騾子」三個字,直接慌亂到了極點,臉色也嚇得煞白。
指著大倉狗急跳牆一般叫道:「大倉你別血口噴人,大騾子上吊不該我的事!」
「誰說該你事了?」大倉反問。
「我——我我……」劉媒婆張口結舌。
立馬後悔,剛剛那句好像說漏嘴了。
崔光忠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這個所謂的「大倉」,不著痕跡地戳戳身邊的王慧三:
「你去那邊堵著,別讓他上車跑了,準備好,把他拖到家裡去問問,這人肯定有問題,肯定是來打聽事的。」
什麼,拖家裡去問?
王慧三怎麼能忍耐到那時候?
一聽這個大高個是來打聽事的,王慧三登時怒了。
手就伸到口袋裡摸彈簧刀。
恨不能立馬掏出來給眼前這個混蛋捅上!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老崔這裡這麼好的買賣,王慧三常來常往的也能沾點油水。
所以他們這夥人最怕的,最痛恨的,就是來打聽事,想破壞他們好買賣的人。
甚至比殺父母仇人還要不共戴天。
崔光忠一看王慧三要掏刀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狠狠瞪他一眼:
「在大街上大庭廣眾的,你想連我拖進去!」
王慧三放手口袋裡的彈簧刀,狠狠甩開老崔的手,直接大聲說道:「我先問問他!」
崔光忠畢竟六十多了,怎麼可能拉得住二十出頭的大青年。
眼睜睜看著王慧三衝到大倉面前,手指頭都要戳到大倉的鼻尖了,狠戾無比的歪著腦袋: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想幹什麼?
說不明白今天就死這裡吧!」
大倉瞥一眼劉媒婆,冷聲朝她招手:「把那個媒牙子叫過來,她知道我的底細,讓她說。」
王慧三一想也對,狠狠朝劉媒婆一招手:「你過來,說說他是幹什麼的?你怎麼認識他?」
此時此刻的劉媒婆,早已經面無人色了。
從剛才第一眼看到大倉開始,她的心就涼了半截。
感覺自己參與敲詐大騾子那事好像要敗露。
她已經快要嚇尿了。
大倉跟鎮上的領導,跟縣裡的領導,都很熟,這個她是知道的。
甚至她也知道英子的小姨是滬海京劇院的院長,程院長的男人是滬海市副市長。
最可怕的是,大倉結婚那天,來的那些英子的娘家人,都是新聞上經常露面的大領導。
也就是說,大倉想要找關係,走後門,別說找一般領導,就是直達天聽都很簡單。
可偏偏的,她和崔光忠一夥聯合起來敲詐的大騾子,居然跟大倉的繼父是最好的朋友。
要是大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們這夥人死八百六十四回都不夠死的。
想到這裡劉媒婆後悔得盲腸都想往外嘔。
自己這不是明知道是個刀山還要往上撞嗎?
去年的時候崔光忠準備敲詐大騾子,劉媒婆也曾經提出大騾子的好朋友有後門。
對於這一點,確實讓崔光忠有些忌憚。
不過,有些忌憚,不代表他就想放棄。
畢竟,金條的誘惑力太大了。
是啊是啊,誰不想要金條啊!
十條金條到手的話,那該是多大一筆財富啊——當然了,一根金條值多少錢他也不知道。
只是想當然地以為金條就是莫大財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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