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 偷雞不成蝕把米(1/2)
家裡一團糟,眼看就要鬧得家破人亡,柳愛蘭的哥哥一眼看到那個姓梁的了。
於是把胸中所有的憤恨都遷怒於這個姓梁的。
「姓梁的你還敢到我家來,我弄死你!」
拿了一把菜刀揮舞就沖向梁金元,要剁了他。
好在他的父親以文化人自居,及時把兒子攔住了:
「住手!
你還嫌出的人命不夠啊!
不管怎麼樣有事說事,別動刀動槍的!」
他家院子裡這麼大動靜,左鄰右舍焉能聽不到?
肯定很好奇他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雖然他家關著大門,但是左鄰右舍扒著牆頭,伸頭縮腦地往他家窺探。
柳父看到牆頭上閃閃爍爍那些眼睛和腦袋,立刻無地自容,感覺自己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好在鄰居們只是聽到他家吵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要家裡吵鬧的原因不讓外人知道,自家的醜事就不會傳出去。
柳父知道,這種牽涉男女私情的事一旦泄露出去,那就像一塊老面扔進了面盆,很快就會發酵起來。
到時候越傳越訛,給傳揚成多麼不堪的狀況都有可能。
泰山壓不死人,舌頭底下壓死人!
柳父以文化人、以德高望重自居,最愛面子。
在他看來,如果他們這樣的家庭出了這種事,而且傳出去頂風臭十里,那他也一根繩兒掛起來算了。
他一看左鄰右舍扒著牆頭偷看,於是當機立斷,不允許家裡人在院子裡聲張,有什麼事到屋裡去說。
呼呼隆隆全趕到屋裡去了。
而且告誡家裡每一個人——包括梁金元——任何人不准大叫大嚷。
有什麼話平心靜氣地說。
不得不說,柳父這個死命令也確實起到了積極的效果。
至少不會讓家裡亂成一團,最後導致局面失控。
柳母因為發現得早,剛剛掛上去就讓家裡人解下來了。
所以沒什麼大礙,躺在炕上養養就好了。
柳愛蘭守在母親身邊,悲傷不能自抑。
眼淚流淌成河。
柳家人把梁金元圍在中間,指著他的鼻子:「姓梁的,我們家成了這樣,都是讓你們父子害的!
你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此時此刻的梁金元,心裡的苦澀就沒法形容了。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個事,自己兒子跟愛蘭姑娘一見傾心,情投意合,為什麼柳家人就把這事看成罪大惡極了呢?
自己家在梁家河那也是正上正下的人家,自己的名聲德行,比柳父只能高不會差。
不管是自己家的條件,還是自己的兒子,完全能配得上柳家啊。
他們柳家為什麼非得要把好好的事搞到都要出人命的地步呢?
梁金元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但是,擺在他面前的現實是,你自己認為沒有錯,沒用!
人家柳家認為這是傷風敗俗,十惡不赦的事!
現在的情況是,講理已經來不及了。
人家也不聽你講理。
你也不可能改變對方的思想觀念。
怎麼辦?
堅持自己的立場,鼓動愛蘭繼續跟迫害婦女、吃人的封建婚姻觀念鬥爭到底,繼續絕食以抗?
這樣的事梁金元做不出來!
他也是有兒有女的人,捫心自問,他怎麼能鼓動為人兒女的把自己父母往死里逼呢!
溝通是完全不可能的,抗爭也是不能再抗爭了。
那麼只剩最後一個選擇:那就是妥協。
居家過日子,以和為貴。
家和萬事興。
自己作為一個外人,此時此刻能做的,就是儘量去勸說倔強的愛蘭跟家裡人和平相處。
而做出這樣選擇就必須有個前提,那就是自己家老大跟愛蘭的親事,只能拉倒了!
這讓梁金元心裡難受極了。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開朗潑辣的姑娘啊!
而他家老大更是已經把一顆心都捧給了這位俊俏活潑的姑娘。
兩個年輕人心意相投,難以割捨。
沒想到這句「拉倒」的話居然要讓自己親口說出來。
梁金元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狗熊的事:他親手端著乾糧和一碗水,送到柳愛蘭面前,讓她吃飯。
「愛蘭——吃吧!」梁金元端著乾糧的手都哆嗦。
他看一眼手裡的水和乾糧,再瞥一眼躺在炕上的柳母。
意思不言自明。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柳愛蘭同樣用顫抖的手接過水和乾糧,在母親身邊大口吃著乾糧,大口大口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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