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 人間蒸(1/2)
大倉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繞來繞去,居然繞到自家頭上來了。
但是,他怎麼想也覺得匪夷所思。
因為他從來就沒聽說過,自己的爹還曾經有過花邊新聞。
而且,跟他所了解的這位柳愛蘭的背景也不符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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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因為成瞭望門寡,後來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更深的原因,才導致她一個人避世隱居的。
而自己的爹是在自己十歲那年去世的,跟柳愛蘭的生活軌跡完全沒有重合的地方,生活中不可能出現一個望門寡的女人啊!
一想到自己那早早去世的爹,聽著裡間屋柳愛蘭撕心裂肺的哭聲,大倉肯定忍不住了。
柳愛蘭在屋裡哭,他在外面落淚。
作為家中老大,親眼看著父親咽下最後一口氣,這種刺激他是永生難忘。
尤其是遇到貌似認識父親的故人,而且對方聽聞他爹早已去世而嚎啕大哭,頓時讓大倉似乎回到了自己十歲那年,父親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一個人年齡再大,事業再成功,也永遠是父母的孩子。
父親的早逝,是大倉心裡永遠繞不開的一個坎兒。
他在外面流了一會兒淚,又到屋裡去勸說柳愛蘭。
這一勸不要緊,柳愛蘭哭得更厲害了,大倉也是忍不住再次淚流滿面。
又哭了一會兒,柳愛蘭才漸漸冷靜下來,抽噎著詳細詢問了秉仁去世時候的情況。
都問明白了,她才最終幽幽地嘆口氣,擦擦眼淚:「唉,黃泉路上無老少,你爹就那麼大壽限。
好在他走的時候也沒受罪,咱們也不要太傷心了!」
這話說的,大倉都沒法接了。
這到底是在討論誰的親人的事啊?
說的好像俺爹是你的親人,俺倒成了外人似的!
說了半天,到現在大倉還不知道這位柳大姨到底跟自己家是什麼關係呢?
他試探著問:「柳阿姨——您別見怪,我不知道應該叫您什麼!
您跟俺家——有親戚?」
這一問,讓柳愛蘭臉上的表情變得極不自然,閃閃爍爍地說道:
「額,沒——不是——我就是認識你爺爺。
天不早了,你在這裡吃飯吧。
我去給你做飯——」
說著又擦擦眼淚,慌慌張張的去外屋了。
大倉聽她那口氣,看她那表情,就像自己的母親、大妗子,或者姑姑似的!
再看看家徒四壁,在這荒山野嶺就像野人一樣的生活環境。
大倉心裡更難受了。
很明顯柳愛蘭把自己看做她的後輩親人了,這讓大倉心裡對她不由也變得親切起來。
自己的親人像野人一樣孤零零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你說他能不難受嗎?
但他就是再難受,也不能貿然去改變這位大姨的生活方式。
只是,接下來更要深入細緻地調查她的身份背景了。
只有把她一個人到這裡隱居的前因後果徹底查清,才能有針對性地給以幫助。
從柳愛蘭這裡告辭出來,大倉來到山下。
把他派到大溝崖村探聽消息的所有人都集合起來,讓他們向自己匯報情況。
讓大倉頗感意外的是,把這些最深入最細緻的訪查結果都匯總起來以後,他居然發現,有關於柳愛蘭所有的信息裡面,居然沒有一點點兒跟自己家沾邊的東西。
這就太令人奇怪了。
明明柳愛蘭說她跟自己爺爺認識,這話應該不是編的,她絕對不會隨隨便便編這樣的謊話。
而且聽得出,她好像挺了解自己的爺爺的。
但是大倉知道,她的話雖然不假,但肯定不是真話的全部。
能肯定的一點是,柳愛蘭認識自己的父親。
而且——額,好像還挺有感情!
而他感覺這真的是很讓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這位柳愛蘭到底跟自己家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自己派下來的這些人,訪查得應該是夠細緻夠深入了。
如果說一個人去訪查,可能會出現疏漏,或者是信息不準確,不深入的話,可自己是派下來這麼多人啊!
而且訪問了不止一位大溝崖的村民。
甚至手底下有幾個能幹的,還去臨近的村里,旁敲側擊的打聽了有關於這位柳愛蘭的一切過往。
當然,大溝崖村東南山上那個村裡的留守老人,他們也沒有放過,也都去一一訪問過了。
所以說所有的這些信息匯總起來,通過去粗存精,去偽存真的一番篩選以後,他完全能夠給這位柳愛蘭的人生軌跡,勾勒出一個比較完整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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