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周寡婦又惹什麼事了(1/2)
孫玉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小梁:
「你這就有點不夠朋友了吧?
上次你跟我說你最好的哥們兒看上小霞了,說實話我肯定不會同意。
我怕小霞知道後不高興,我都沒告訴她。
現在我看他倆彼此有意,想給他們撮合了,你又要讓他們干著急。
為什麼?」
「為什麼?」梁進倉冷笑一聲:
「上次我跟你說這事,你拒絕我拒絕得那麼委婉。
現在一聽建剛要當廠長了,立馬表示同意。
太勢利眼了吧?
我先讓你干著急。
明天我就把廠里最漂亮的那個介紹給建剛。」
「誰勢利眼了,我是那種人嗎?」孫玉業急了:
「上次我說爸媽不會同意,也不全是委婉,這是事實嘛。
我們家前些年好不容易轉了戶口,要是小霞再嫁個農業戶口的,我爸媽無論如何不同意啊!
再說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給妹妹張羅一門好親事,也不能把她往火坑裡推吧?
可要是建剛當了廠長,也算對得起小霞,咱倆再做做我爸媽的工作,使使勁兒,這事就有成的可能啊!
我冤死了我!」
看孫玉業都要哭了的樣子,梁進倉心裡暗笑。
這小子相對來說,也算耿直人啊!
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小伙子,剛才跟你開玩笑呢,我說逼-逼他們,意思是咱倆可不要當什麼媒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中間沒個人撮合怎麼能行?」
梁進倉道:「都什麼社會了,新社會的年輕人,還指望媒人給撮合的話,他倆就是一對窩囊廢。
要是真的兩情相悅,上天入地也能想到辦法聯繫上對方。
現在咱倆要做的,就是儘量給他倆搞破壞。」
「……」孫玉業這就完全不懂了。
「難得者至貴,易得者等閒,這點道理還懂吧?」
孫玉業點點頭,大概有些懂了:「你意思就是讓他們彼此考驗考驗彼此唄?」
「基本就那麼個意思吧。」梁進倉道:
「你別看他倆一見鍾情,眉來眼去的,真要搞到一塊兒,性格、習慣等方面,未必真的合適。
以前咱們的父輩找老婆,只要符合倆條件就合適,第一,母的,第二,活的。
可是你看看現在年輕人的思想,都開始變得活泛了。
忘了那部電影了?《愛情啊,你姓什麼》!
愛情啊,你姓什麼?
是熊熊的烈火,還是冷酷的冰霜?
是漫漫的長夜,還是明媚的春光?
啊愛情,你使我憂愁,還是使我昂揚?
你叫我苦悶,還是叫我歡暢——」
「好了好了別唱了,五音不全像老鴰叫。」孫玉業打斷梁進倉那要人命的演唱:
「也就是城裡人閒得,搞個對象還那麼多毛病。
咱們這可是鄉下,只要倆人看著合適,父母同意,親事就成了。」
「怕就怕這一點啊。」梁進倉意味深長地說:
「如果就是老老實實在家種地的農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什麼大毛病。
可是你想想,建剛現在是廠長,以後呢?會不會越混越大,混到城裡去?
你妹妹學財會,指不定將來會在什麼單位當會計,干財務科長!
都變成城裡人了,肯定也會像城裡人一樣產生疑問,愛情啊,你姓什麼——」
「打住打住!」孫玉業趕緊把梁進倉的嘴捂住,生怕他又開唱,「你就直說吧,叫我怎麼做?」
「那就說說我不成熟的想法啊。」梁進倉說道:
「今晚之後,你妹妹肯定要跟你說看上建剛了,讓你跟我說這事。
你裝模作樣問過我之後,告訴她,梁進倉說了,建剛馬上就要當廠長了,看不上她一個社辦企業的普通工人。
她肯定很絕望,很痛苦啊。
然後你再告訴她,不過梁進倉也說了,只要你上電大能拿到會計證,而且能獨擋一面的話,可以想辦法安排你去建剛的廠里當會計。
那樣一來,你們倆不就能整天見面,有大把的機會了!」
孫玉業恍然大悟,沉思著點頭說:
「這真是好辦法,既能讓她知道這門親事來得不容易,還能逼她好好學會計。
那,建剛整天盯著讓你給他介紹小霞,你怎麼說?」
「我就說問過你了,你們家嫌他是農村戶口。」
「那要是他當真了,另外找了別人怎麼辦?」孫玉業倒是著急了。
「我肯定還得給他點希望啊,我讓他把廠里的工作做好,廠子效益好,蒸蒸日上,害怕小霞看不上他嗎?」
「我看他好像很努力了,小霞剛才不都說了,看他瘦了好多!」
「還不夠努力。」梁進倉道:
「吃苦耐勞都沒問題,就是不愛學習,但凡跟文字、數字沾邊的東西就想逃避。
必須把他這個壞毛病改過來,讓他養成自主學習的習慣。
咱們這代人都錯過了接受高等教育的好機會,必須要靠我們自己,自動自發地努力。
改變只知道低頭苦幹,不知道抬頭學習的壞毛病。」
孫玉業倒也不笨:「包括我嗎?」
梁進倉瞟他一眼:
「只要你把我當你的朋友,想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就必須活成你朋友的樣子。
我沒想改變誰,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多看書。
你現在學車,就多看關於機械方面的書,關於交通運輸方面的書。
可能你感覺這些東西看了也沒什麼用。
可是過上幾年,你就知道對你多有用!」
倆人回到酒桌,桌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倆。
「幹嘛,我們倆很珍稀嗎?」梁進倉笑道。
石國良剔著牙:「我們都吃飽了,以為你倆掉茅坑裡了呢。」
「多謝牽掛,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孫延成吃了一晚上,就等著小梁給自己解釋,為什麼要以權謀私把孫業霞調去當會計呢,當下有些不耐煩地說:
「別耍貧嘴了,你請我吃飯,不是要給我解釋什麼嗎?說吧!」
孫延成是老思想,跟現在大多數當幹部的一樣,在工作方面丁是丁卯是卯,比較認真。
他發現把孫業霞調到會計辦公室有謀私之嫌,這些天一直就是耿耿於懷。
尤其他當了廠長,而孫業霞是他的遠房侄女,他就覺得更不應該。
「那好,我就給你解釋一下哈。」梁進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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