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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笑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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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說話了,看起來臉色也有所紅潤。

他的家人卻是很緊張,都到堂屋裡商量,他這是不是迴光返照。

孫業委一看到梁叔來了,眼淚就止不住,可是又怕師父看到,就跑到外面去了。

梁進倉乍一見老孫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老孫都脫相了。

要知道,暴瘦,無力,等等這些表現,一般就是惡性腫瘤。

翻譯過來就是癌症。

而且看起來還是晚期。

坐下來隨便聊了幾句家常,然後肯定要問老孫這病,有什麼感覺啊。

孫延成對小梁,雖然相差二十歲,但是早已經引為知己,看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也不瞞他,讓幾個徒弟扶著,把褲子往下拉一點,上衣撩上去,露出腰部右後側那個鮮亮的大包。

「就是讓這個東西給鬧的!」孫延成有氣無力苦笑一下,做出很豁達的樣子。

梁進倉臉上閃過詫異之色,伸手在大包上面輕輕按了按,一個沒忍住,居然「噗」地笑場了。

陪在這裡的幾個徒弟,那可是深受師父教授之恩,師父手底下最受寵,他們對師父的感情也是最深的。

當然這幾年跟這位梁叔也是相當熟了,雖然梁叔比他們都小,可還是對梁叔很尊敬。

可是今天一看姓梁的如此不莊重,自己師父都要死了,他看到師父長這麼大瘤子,居然笑噴了。

幾個徒弟都對姓梁的怒目而視。

梁叔才不管幾個徒弟怒目不怒目呢。

笑著說道:「老孫啊,你氣性夠大的!」

孫延成一愣:「什麼意思?」

「嘁!」梁進倉沒好氣似的把孫延成上衣往下一拉,「不就是不在木器廠幹了,不就是競標沒爭過姓吳的,這麼點兒事,值當的你氣成這樣?」

「我——」孫延成不服氣地分辨道,「誰生氣了,我才沒往心裡去呢!」

「還跟我不承認,明明腰裡都氣得鼓起一個大氣包,錚明瓦亮就擺在這裡呢,你能賴得過去?」

「氣——包?」孫延成和幾個徒弟驚訝極了。

梁進倉又把他的上衣撩上去,在大包上按了按:「裡面除了一點液體,基本就是氣,不是氣包是什麼?拿根針來,我給他戳破!」

哎哎哎,徒弟們嚇壞了,這是準備要了師父的命!

其實梁進倉也不過就是說笑話而已。

這樣的大氣包,就是悶氣鬱結而成,只要心態調整回來,慢慢自己就消了。

在他撿到的記憶當中,見過好幾個類似的東西。

有的就是好好的當著官,被人架空,然後合力把他抬下馬。

回來以後鬱悶,就鼓包。

還有的就是力求進步,為了某個位置奮鬥了好幾年,眼看就要到手,而且上邊已經內定,下邊也知道他要上位了。

到末後宣布的時候,沒他的事兒。

回來也鼓包。

最可笑的是有個當官的正常退休,居然完全適應不了人走茶涼的落差,也鼓包。

只不過每個人鼓包的位置,大小,情況都不盡相同而已。

這種氣包不致命,也不算病,或者最多算是心病的外在表現。

總比有些人被抬下馬,回來沒兩年在肚子裡偷著長瘤子強多了,那可是要人命的病。

梁進倉沒想到孫延成如此強大的人,就是因為幹了半輩子的木器廠突然沒他的事兒了,一年不少於兩千塊錢的收入也沒了。

就能氣得鼓出這麼大一個包來。

看來,氣性大未必是好事。

再者,梁進倉猜測,孫延成從小跟著師父練武,身體好,未必心態就強大。

而且孫延成人生這四十來年,生長在夏山街,總體來說相當順遂。

被人從木器廠擠走,連工作都沒了,對他來說算是今生第一次遇到坎坷。

也就承受不住了。

鼓一個包,他就以為肯定是致命的病。

精神先自己垮了。

「起來吧!」梁進倉笑著說:「我跟良哥和孫玉業兄妹倆說好了,今中午一起吃飯。

說你病了去不了。

現在看來你是裝病。

趕緊起來,一起吃飯去,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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