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1/2)
聽了侄子的話,梁秀香更疑惑了:「我就是去參觀一下,學習木器廠計件工資,按勞計酬的先進經驗,這還能把孫廠長給害慘了?」
大侄子笑道:「小姑,你是去學習的,同時也是去教徒弟的。」
小姑更不明白了:「我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去的,沒有教他們什麼啊?」
「你是沒教,擱不住人家學習能力強。」
「哎呀孩子,到底怎麼回事還是直說吧,說話這個急人啊!」
大侄子正色道:
「剛才說咱們把老孫害慘了,是開玩笑。
不過現在老孫確實很難堪。
因為吳廠長聽說你要承包農修廠,而且在交流中發現這事大有可為。
吳廠長動心了。
現在他已經跟咱們鎮上領導打過招呼,在努力推動木器廠承包呢。」
「哦,是這麼回事。」梁秀香點點頭,「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正常的承包,不是什麼壞事。」大侄子說道:
「可這裡邊有個問題,到底由誰來承包?
現在有實力把木器廠包下來的,就是孫廠長和吳廠長。
倆人對木器廠能產生的利潤,都心知肚明。
要是爭著抬高承包價格,可能會兩敗俱傷。
其實我知道這事以後,給他們調和過這事,但是我發現不好弄了。
吳廠長鐵了心要承包木器廠,給鎮領導報上去的價格有點偏高。
要是按照這個價格包下來,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剩不下多少錢。
這還是樂觀的估計,至於中間出點生產事故或者銷售問題什麼,這些經營過程中的意外幾乎是無法預料也無法避免的。
稍微有點意外,一年就白幹了,要是出點大問題,那還得往裡賠。
他一下子把承包價報這麼高,孫廠長就尷尬了。」
「也沒什麼大尷尬吧?」小姑說道:
「我去的時候兩位廠長一直陪著,我看他倆挺合得來。
大不了吳廠長包下來,孫廠長就當個副廠長,繼續跟他干就算了。」
「難,很難。」大侄子搖頭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不管什麼事,只要女人一摻和——」
話沒說完,就被小姑探過身子擰住了耳朵:「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哎哎,輕點,耳朵要掉了。」
「你小姑不是女人是吧?」
「好吧好吧,我說錯了。」大侄子揉著被擰紅了的耳朵,咧咧嘴,這可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是這樣的小姑,這個吳廠長呢就是心胸不大寬廣,其實也不是很邪惡。
關鍵這回攛掇他搞承包的,是他的兒媳婦。
他這個兒媳婦啊,說起來你也不陌生,你還喝過她訂親的喜酒呢。」
小姑又是一頭霧水:「我喝過她的喜酒?誰啊?」
「差點成了你侄媳婦的那個,黃秋艷。」
啊!
小姑先是一驚,然後就笑著搖搖頭:「這個世界還真小,原來姓黃的那姑娘成了吳廠長的兒媳婦啊,那你們見了不尷尬?」
「吳廠長一家不知道我跟她還有這麼一段,只要我不尷尬,呃,人家也不尷尬。」侄子笑道:
「黃秋艷這個人啊,心太高。
咱們去木器廠參觀,就是為了學習經驗,這樣承包農修廠心裡更有數。
吳廠長回家把咱們這事說了,就是說閒話而已。
沒想到他兒媳婦黃秋艷上心了。
先是攛掇她男人吳新剛,然後兩口子就攛掇吳廠長。
我聽說,人家小兩口什麼都打算好了。
包下木器廠以後,孩子送幼兒園,讓她婆婆負責接送看孩子。
吳新剛當副廠長管生產,黃秋艷管財務。
她的兩個娘家哥哥也到廠里來管銷售和後勤什麼的,她的父母也搬到鎮上來,可以看大門。
還有什麼七大姑八大姨都準備要安排進廠了。
看來,她們是要把木器廠全換成她們自己家人,準備大幹一場啊!」
小姑看著侄子:「聽你的口氣,是怕她們干不好?」
侄子點點頭:
「打兔子就要專心瞄準兔子,唯一的目的是把兔子打中,別的不要想。
你要是眼裡瞄著兔子,腦子裡想著打住兔子以後賣多少錢,是囫圇著賣還是扒了皮再賣,賣了錢以後買什麼好吃的。
還沒打著兔子呢,腦子裡淨想著打住兔子以後有什麼好事。
這樣整天滿腦子想好事的人,幹什麼事也干不好。」
「我明白了。」小姑說道,「你意思是怕吳廠長他們干不好,孫廠長那裡好好的工作也沒了,對不對?」
「對,所以我想去勸勸吳廠長,現在吳廠長還是很願意聽我意見的。」
本來,梁進倉已經離開木器廠了,廠里再有什麼事跟他沒關係。
可是,他可以不為吳光榮考慮,總得為孫延成,還有好多關係不錯的木器廠同事考慮。
木器廠在他和蘇廠長的努力下,好不容易能有今天這個局面,基本上算是已經到了最佳狀態。
因為不管是廠里規章制度的合理性,開源節流方面的成熟程度,還是工人的勞動積極性,已經沒法再提高。
至於說創新技術,生產更高工藝的家具,對於一個鄉鎮小廠來說那就太超前了。
實力和技術都達不到,而且即使生產出來了,因為過於高檔,在鄉鎮和縣城也不適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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