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抱個炸藥包子同歸於盡(2/2)
連門窗都刨走了!
現在村里人又提到她,狗咬更加證實了今晚的亂象跟自己有關。
這一夜幾乎就是用嗓子眼含著狂跳的心臟度過的。
天亮之後他終於打聽明白周寡婦這次是怎麼回事了。
本來周寡婦昨晚那是跟他無關,他應該鬆一口氣。
可是,狗咬不是這麼想的。
他聽村里人說,周寡婦和王光棍昨晚差點被憤怒的老少爺們打死,現在雙雙捆在墳地里。
跪在孫老四的墳前,等著三里莊的人來給個說法。
也就是說,三里莊王光棍的家人,還有村幹部來了以後,梁家河的人肯定不會讓他們這麼好過。
要讓周寡婦和王光棍當著自己村的人,把他們一對男女幹的好事全部交待。
而且還要罰錢,做保證一類。
狗咬認為,那對男女被村里人都要打死了,肯定會把他們幹的壞事都說出來。
當然包括跟狗咬那事。
一旦想到村里人聽到自己踹寡婦們,還被人捉姦在炕……
狗咬就無法面對。
本來前途光明的好日子就這麼毀了,同時狗咬的精神力也毀了。
這幾天一直都不想活了。
精神一直恍恍惚惚。
現在一想到自己的醜事鐵定要敗露了,他的精神終於全線崩潰。
跑大算盤子那裡買了一瓶敵敵畏,回來關上門來就喝下了大半瓶。
關鍵是敵敵畏味道太沖,喝到一半他就灌不下去了。
其他村里也有喝農藥死的,他也聽人議論過。
僅僅是聽說,以為這東西喝下去舒舒服服往炕上一躺,就死掉了。
沒想到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喝下去以後並不是馬上死。
而是馬上劇烈的痛苦。
大倉和建剛來的時候,他已經從炕上滾到地上,從地上翻滾到院裡,有一陣子了。
翻滾的過程中,最盼望的事就是趕緊死去,一秒都受不了了。
吊瓶里的藥液在一下一下地滴著,可是完全趕不上狗咬流淚的速度。
也不知道他在訴說過程中一停不停的流淚,為什麼也沒看出來有脫水跡象?
在狗咬的敘述過程中,大倉只是靜靜地聽著,一直不說話。
如果不是狗咬一直哭得稀里嘩啦的話,他會看到大倉平靜的外表下,一雙拳頭不由自主咯咯地攥起,又展開,展開又咯咯攥起……
很明顯,狗咬這是中了周寡婦和王光棍的「仙人跳」。
按理說,在這年頭,尤其是北方農村,是沒有這種套路的。
不但現實中沒有,在人們的思想觀念中,更是想都想不到的事兒。
雖然這種利用女色敲詐的套路在古時候就有,至於起源於哪朝哪代已不可考。
好像明朝話本小說里有記載,詩云:「睹色相悅人之情,箇中原有真緣分。只因無假不成真,就裡藏機不可問。」
到清代才正式命名為仙人跳。
只不過後來新社會了,對壞人鎮壓得也挺厲害,各種震懾之下,這種套路對於很多農村人來說那是聞所未聞的。
更別說干出這樣的事了。
可是誰能想到,在這種全民樸實的環境中,淳樸思想的浸泡下,王光棍和周寡婦都能無師自通地干出仙人跳這樣的事兒。
而且對一個可憐的老光棍下此狠手。
大倉不敢想像,到了後世,當思想完全自由,貪慾無限放大之後,什麼樣的光怪陸離的手段什麼都出現的時候。
他們得壞到什麼程度?
可以肯定對於這種本質的人來說,他們的壞會永遠矗立在社會的潮頭。
這種人真的不適合活在這個世界上!
大倉是個善良的人。
不但與人為善,即使得罪過自己,陷害過自己,甚至想把自己弄死的人,比方說宋其果。
宋其果在這麼老實的年代都干出那樣的事,大倉都認為上天有好生之德,感覺他還年輕,希望給他一個活下來重新做人的機會。
可是對於王光棍和周寡婦——
這次,大倉真的起了殺心。
死了他一個,幸福許多人。
「叔,」大倉對狗咬說道:
「我覺得你就這麼死了真的不值。
既然你這麼恨周寡婦,做鬼也饒不了她,你為什麼不抱個炸藥包子,跟那一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換了我的話,就是死,也得把壞人拉上一塊兒死!」
這話有點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狗咬擦擦眼淚,眼睛裡燃燒起熊熊的怒火:「我哪有炸藥包子啊!」
「我能弄到。」
「那你給我弄個去,大倉,你叔最後一次求你了!」狗咬一下子急了。
看樣子,他真的會義無反顧。
別看現在把他救活了,可他想到以後要面對的戳脊梁骨,還有生活的無以為繼,還是覺得生無可戀。
只要能讓一男一女那倆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狗咬死幾次都不怕。
「那好,我去給你想辦法。」大倉說道,「不過抱炸藥包子也得需要力氣,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醫生,先把身體養好。」
「嗯!」狗咬狠狠地點頭,「大倉,我什麼都聽你的。」
這時候建剛吃完飯來了,替換大倉去吃點飯。
大倉正好有許多要緊事急著去辦,就讓建剛在這裡看著。
並且囑咐他,只要醫生說病人可以吃東西了,就去國營飯店買那些清淡的,容易消化的給咱叔。
從醫院出來,大倉哪有時間吃飯啊。
狗咬這事必須爭分奪秒完成。
他就怕狗咬會病情反覆,指不定哪一刻就突然over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騎著車子奔回村里。
直接去了劉媒婆家。
在狗咬的敘述中,大倉知道劉媒婆曾經在狗咬的炕上,看到過不可描述的一幕。
而且還不著痕跡地讓狗咬主動出了「封口費」。
也就是說,狗咬和周寡婦之間保持著不正當男女關係,劉媒婆是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