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2/2)
工人要做企業的主人,現在主人強烈要求承包,咱們做領導的應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既然梁秀香,還有絕大多數的工人認認為只要把農修廠承包給個人,就能扭虧為盈,實現盈利。
工人們不但不用只拿一半工資,而且還要大幅度提高工資水平。
領導們怎麼能不支持呢!
接下來,就是雷厲風行進入承包程序了。
只要是農修廠的職工,不管是誰,只要有承包意願,就可以寫一份承包意向書。
並在意向書當中重點註明利潤目標,以及承包以後能達到的工人工資水平。
過了幾天,在鎮領導的主持下,農修廠舉行了隆重的競標大會。
包括廠長雷永德,共有四位有意承包者進行了競標。
雷廠長的生產利潤計劃是,爭取年虧損額由五萬元下降到兩萬元,同時保證從承包之日起,所有工人發全額工資。
其他兩位承包者的利潤計劃跟雷廠長差不多。
最好的一位,承諾農修廠承包以後第一年持平,從第二年開始,每年上繳利潤一萬元。
第四位承包者梁秀香的利潤計劃卻是,承包後第一年上繳利潤五萬,以後每年八萬。
廠里所有工人工資上浮百分之二十。
但是梁秀香的承包還有一個條件,廠里用誰,不用誰,都要自己這個承包者完全自主。
不用問,最終肯定是梁秀香中標,成功承包了城關鎮農修廠。
其實不僅僅是她提出的利潤額最高,而且她的承包意向書寫得也最好。
意向書中除了有關於如何讓農修廠扭虧為盈的舉措,包括開源,節流,創新產品,計件工資,從嚴治廠等內容。
另外還有如何提高工人收入,以及關心工人生活等內容。
意向書條理清晰,內容翔實,有理有據,比雷永德等人寫的意向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大會上還沒揭曉每個競標者的利潤額,單單每個人讀了自己的意向書,工人們就已經一邊倒地堅決擁護梁秀香了。
另外,梁秀香的大侄子用他所承包的矸石磚廠的利潤,為小姑的承包做抵押。
這份抵押相當有力度。
因為縣領導很清楚,除了每年向縣裡上交的承包費,梁進倉自己剩下的利潤極其可觀。
就這樣,梁秀香跟鎮上簽訂了承包合同,正式走馬上任了。
原廠長雷永德,以及會計,都不用了。
雷永德不甘心就這樣離開農修廠。
他居然腆著臉又跑到廠里來,到廠長辦公室找梁廠長。
梁廠長的辦公室里此時沒有別人,只有她的大侄子梁進倉,娘倆不知道正在商量什麼。
雷永德一看到梁進倉,心裡就很堵。
因為他從去年,一開始接觸這個高中女生的大哥,知道他是農村的,那是相當輕視的。
可是,以後在派出所交鋒多了,他發現這位大哥相當有水平。
堂堂的雷廠長居然完全說不過一個鄉下青年。
再後來讓人打聽這個鄉下人的底細,發現他在夏山木器廠還是個副廠長。
怪不得這麼有水平呢。
再後來,聽說前年高考的全縣第一,居然就是這位「大哥」。
甚至大哥跟呂副縣長看起來都很熟。
越打聽到這位大哥的情況,雷廠長心裡越不是滋味。
最關鍵的,他現在才知道,梁秀香之所以有能力把農修廠承包下來,全靠了她這位鄉下的侄子。
本來以為可以隨便欺負的鄉下人,怎麼會這麼有本事呢?
正在不知道談什麼事的娘倆,一看雷永德腆著臉站在門口,還很小心地敲敲門。
梁秀香頓時把臉拉下來,毫不掩飾對雷永德的憎惡:「你來幹什麼?」
雷永德乾笑幾聲:「梁廠長,哦,小梁也在啊,我想來跟你商量點事。」
梁秀香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就讓他在那兒站著,也不讓他坐下。
梁秀香對於眼前這個人,現在是相當地痛恨。
不僅僅是因為這傢伙隨隨便便就把自己開除。
主要她還是心疼英子。
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一直被小痞子騷擾,除了不能安心學習以外,受了多大委屈啊!
雖然英子不是親侄女,但是梁秀香對她比對其他親的侄女更親。
也許是因為父母對英子這個不是親生的孫女,比對親生的孫女更親的緣故,影響了女兒吧?
反正梁秀香就是看英子順眼。
同時因為英子身世的問題,那是看不得英子受一丁點的委屈。
為了讓英子不受騷擾,大倉幾乎是全職跑到縣城,還找了那麼好的一處院子租下來。
簡直是浪費了極大的人力和物力,可最後的結果還是逼著英子轉了學。
而這一切的一切,僅僅是因為那些小痞子的錯嗎?
如果沒有雷永德一直在背後替兒子開脫,幾乎是公開支持兒子胡作非為,那麼雷雲江等人也不會這麼猖狂。
梁秀香其實跟大侄子一樣的心理,那就是恨雷永德,比恨雷雲江那些小痞子,還要厲害。
現在這傢伙本來已經被清除出廠了,居然還沒臉沒腚地跑了來。
梁秀香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
很明顯,雷永德對梁秀香的態度早有心理準備。
依然腆著臉說道:
「梁廠長,現在你把廠子包下來,肯定是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可是我就想,你梁廠長就是能力再強,可也是手大捂不過天來。
總得有人幫你才能把工作干好吧?
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要想招工人,多少都能招來。
可是在管理和技術方面,這些都需要專業人才,不是想招就能招來的。
你看我在廠里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既有經驗又有號召力。
要是讓我回來當個副廠長,肯定能助梁廠長一臂之力。
你覺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