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4 投鼠忌器（2/2）

姜家肯定干不出「莫須有」那樣的事情。

就像有人講的那個故事，如果你發現了一窩剛出生的小老鼠，要不要弄死它們？

有人主張全部弄死，畢竟，老鼠大了就會偷糧食，是害蟲，必欲除之而後快。

但也有人反對，說小老鼠剛剛出生，並沒有偷糧食，根本就沒有幹壞事。

那你憑什麼要去弄死它們？

也就是說，你要想有充足的理由殺死老鼠，那就等老鼠長大，開始偷糧食了，那時候才行。

現在小老鼠還沒作案，你就沒理由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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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小老鼠都有這樣的爭論，何況是對人呢！

可是，章晶晶存在一天，姜家就一天不敢明目張胆去認小如。

這成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同時也實實在在嚇住了姜家。

讓姜家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對於唯一的寶貝孫女的思念，不是姜家老夫妻能夠耐受的。

尤其是獲知三兒子夫妻倆是在逃亡途中，被活活凍死的。

痛徹心扉的失子之痛，讓老夫妻更加憐惜玉平兩口子撇下的這個苦命孩子。

真的，老夫妻晚一刻親眼見到苦命的孫女都等不了。

這種情況之下，沒辦法，只能先偷偷地去看看寶貝孫女一眼了。

於是，老夫妻讓人去學校安排，然後趕往滬海小如所在的學校，在暗處偷偷見到了他們失散多年的孫女。

老夫人眼睜睜看到小如近在咫尺，卻不敢相認，巨大的悲喜交加，強烈的激動之下，老夫人直接暈死過去。

從那之後，老夫妻陷入這種又悲又喜的情緒當中不能自拔。

悲的是玉平兩口子死得太慘，喜的是小如無恙。

而且出落成如此好看的大姑娘。

而且還跟小時候一樣絕頂聰明，學業有成，如此優秀！

老夫妻把對於玉平兩口子的痛，也全部化成對小如的親情。

她們整天在琢磨，怎麼才能讓小如安全回家，跟家人相認？

老夫妻是多麼渴望再次抱一抱他們苦命的寶貝孫女啊！

在這期間，姜家除了暗中布置人手，保護小如的安全之外，還持續對東昌縣那一家姓梁的農戶進行深入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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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的結果令人震驚。

首先是小如對她養母家的長子一往情深。

而這個叫梁進倉的長子，居然擁有很多產業，擁有巨大的財富。

當然，姜家人對財富並不感冒。

姓梁的有沒有錢並不重要。

他的身份是鄉下人還是城裡人也不重要。

老將軍姜佃臣出身貧寒，他除了對所謂的下九流一些職業有偏見之外，他貧苦的出身讓他肯定沒有門第偏見。

只是有一點讓姜家感到不快。

那就是據調查，農村人收養女孩，很多都是當童養媳來養著的。

尤其是姓梁的那家人，家裡乾巴巴就是四個兒子，沒有女兒。

基本上就是把小如當童養媳養著的。

等到稍微大一點，就讓她嫁給自家的長子，給倆人圓房。

小如的這個身份，讓姜家人相當憤怒。

萬幸的是，可能是因為小如一直上大學，上研究生的原因吧，梁家人到現在沒給倆人圓房。

這對於姜家來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後來，姜家生怕姓梁的等不得，萬一突然發神經，就讓小如跟梁進倉圓房了呢？

那是姜家不能接受的。

他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自家的孫女流落鄉間被人收養成為童養媳，大了之後圓房。

所以，姜家人採取了一些措施。

比方說，先偷偷把小如的戶口給遷回家族。

這樣小如想要跟梁進倉登記結婚，就沒地方開證明信了。

還有，就是讓姜海良去梁家河，並帶上所謂的「嚮導」宋桂鳳，去東昌縣跟梁家人接觸一下。

就是要稍微表達一下姜家的態度，表示以姜家的身份，不可能容忍在家的孫女被人當成童養媳。

那樣太侮辱人了。

而且童養媳早已在新社會被定性為迫害婦女的封建陋俗。

這是姜家人不能接受的。

當然，老將軍要求孫子同時表達的，還有對梁家人收養小如的感恩。

誰能想到「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單單找了個梁進倉的仇人宋桂鳳。

姜佃臣老將軍跟宋有田將軍是過命之交，這個姜家最大的秘密，也就只有宋有田將軍知道。

宋有田安排侄女宋桂鳳陪著姜海良去梁家河，也是嚴令宋桂鳳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