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大倉娘焦慮壞了(2/2)
「回不來,回不來她也得死,留著就是個禍害。」
梁進倉苦口婆心地勸道:
「叔你聽我給你算個帳啊。
嬸子把錢都輸了,這是你家的一個大難。
然後你再把嬸子弄死,殺人償命,你還能活?這又是一個大難。
撇下倆孩子,怎麼活?」
一提孩子,朱國成開始軟下來。
梁進倉繼續說:
「現在的情況是,錢肯定是沒了,這一個大難已經發生,沒辦法的事。
然後你教育教育嬸子,以後別這樣了,你手裡這二百塊錢還了大算盤子的高利貸,打個平手,你家最多就是沒存款了。
錢財錢財,花了再來,只要人在,好好干,再攢啊。
這樣你還是一家四口人,還是完完整整一個好好的家庭,你說呢?」
朱國成徹底沉默了,身體迅速萎縮,出溜到地上,縮成一團蹲那裡嗚嗚地哭。
看他那樣,梁進倉也是替他一陣陣心酸。
攤上那樣一個老婆,命苦啊!
不管怎麼說,在大倉娘倆的積極奔走,來回安撫之下,朱國成只能選擇打掉牙和血吞,表示只要老婆痛改前非,他可以原諒她。
「癤子不出膿早晚是個瘡」,劉媒婆知道男人不會饒她,嚇得想尋死,現在把膿包擠破,她肯定是不想死了。
這事就算過去了,沒兩天的功夫劉媒婆就恢復了正常。
而且她覺得虧欠男人,秒變賢妻良母,不管炕上炕下把男人伺候得那個熨帖。
朱國成從沒這麼享受過,居然暗暗慶幸那些錢輸得真值。
只是對大倉家太愧疚了。
又偷著私自借了五十塊錢,給大倉娘送來,無論如何把錢留下,還千恩萬謝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
不管怎麼說,這五十塊錢又回來了,也不算人財兩空,大倉娘稍感欣慰。
欣慰之餘,暗暗的傷感也是不可避免。
雖然大倉洗脫了惡名,但是鬧過這一出,東西兩莊的也算出了名,總是惹了一身是非。
三年五載的免不了是人家閒聊扯笑的談資。
黃家那親事算是黃黃黃黃黃了。
早已經扯破臉了,再也沒有結親的可能。
再說就黃家那見錢眼開的品質,大倉娘眼裡揉不得沙子,倒貼也不會要。
眼看著老大一天天還是往賈家那邊跑,跟一群臭狗屎摻和到一處,大倉以後怎麼娶個媳婦啊?
當然打光棍是打不了的,因為還有英子。
經歷了一場訂親又退親的風波,大倉娘十分蔫吧。
讓她很不平衡的是閨女卻是越來越鮮靚了。
眼看著小妮子一天比一天歡快,一天比一天能幹,那真是扔了叉耙摸掃帚,下了鍋台上碾台,下了碾台上磨台,白天腳不沾地,黑夜點燈扒麻……
很明顯老大肯定打不了光棍。
可英子是她準備萬不得已時候用的底牌啊!
老大開了頭一炮就下了王炸,接下來二倉三倉四倉娶媳婦的時候遇上困難,木有牌出了!
大倉娘從第二個男人身上得到一個教訓。
那就是人生無常。
就說老歪長得不孬,人也能幹,本來能娶個媳婦的,但就因為翻了馬車那麼點小事,差點就是打一輩子光棍。
人要不是逼著,誰願意坐山招夫到別的村當二等公民,給別人拉扯孩子啊!
就是因為深知這裡邊的不易,大倉娘才時時刻刻存了焦慮感。
現在看著幾個倉活蹦亂跳的挺好,誰能保證他不坐馬車,不會翻?
坐拖拉機不會翻嗎?
從牆頭上翻下來不會把脖子扭成歪頭嗎……
大倉娘越來越焦慮,她怎麼想怎麼覺得英子這張王炸不能打在老大身上。
還要想辦法儘快給老大張羅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