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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有沒有可能舊情復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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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做樣子也不能真打啊!

他終於品嘗到抽在背上那痛入骨髓的疼痛了。

肥田村長這也是逼不得已在冒險,一邊打一邊擔心這貨會豬急跳牆,把自己指使的內情吆喝出來。

抽了十幾下,沖會計使眼色,意思是松鬆手,假裝沒按住,讓他逃跑吧。

王連舉一直在拼命扭動掙扎。

稍一鬆手,他就像兔子一樣跳起來,沒命地衝出辦公室。

一邊跑還兀自發出無以名狀的慘叫。

肥田村長終於徹底看清自己這個叔伯小舅子的真實面目了。

不但是豬,還是個慫貨。

不就是挨了幾下,沒那麼疼吧!

幾個公社幹部面面相覷。

就這麼讓他跑了?

剛才看村長狠抽王連舉,所有人都感覺很過癮。

等到看他掙脫跑了,大家才有點明白過味兒來。

王連舉給村里造成這麼大虧損,是不是抽那麼幾下就算過去了?

當然肥田村長不那麼認為,他對公社領導表示,會另外請懂行的燒磚師傅過來。

除了對土質進行評價,還要改進燒窯技術,以及精簡非生產人員等。

反正就是希望通過一系列的整改,讓磚廠扭虧為盈。

肥田村長絕對不會採納大倉那一番謬論,更不會立即關停磚廠。

要停,也要一步一步來。

總得把自己的決策失誤,和叔伯小舅子的半瓶子醋責任給摘巴乾淨,然後再停。

宋村長這樣說了,公社幹部也不好再過多干涉。

畢竟現在所謂的「公社」已經變了職能,不再是下轄各村的家長,每個村獨立核算,賠了賺了那都是村集體的事。

公社對村辦企業可以提出建議,但並不能直接管理。

梁進倉也很清楚,能狐假虎威讓肥田村長不得不丟車保帥,把王連舉打一頓,也算給倆弟弟報了仇,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給村里造成虧損就要追責,這是辦不到的。

至少在當前的制度環境下,是辦不到的。

尤其是村長還有那麼硬的靠山。

他對磚廠的會計說:「在磚廠幹個活兒還要挨打,我們不幹了,給我倆弟弟算工資。」

廠長和會計看向村長。

磚廠大半年沒開過工資了,即使你不幹了,現在也不可能單獨給他倆算工資啊。

蘇致祥說:「既然他倆辭工不幹了,就應該給人家把工資結算清楚。」

另一個公社幹部說:「無緣無故挨了一頓打,還得給他倆一定的補償。」

領導都發話了,肥田村長只好苦澀地點點頭:

「不干就不干吧,給他倆結算。

另外不是挨了打嗎,每個人補償五塊錢。」

宋村長臉上的苦澀,蘇致祥看得清清楚楚。

他聽其他人談論過這位風頭無兩的村幹部,知道宋村長的幾個哥哥都是大幹部。

市勞動局宋友婁局長就是他的五哥。

在市里上班的時候,他跟宋局長雖然不是很熟,但接觸過幾次,彼此有所了解。

蘇致祥發現,跟作風沉穩的宋局長比起來,他這位當村幹部的六弟雖然表面挺耐看,話也不多,但處理問題明顯不夠穩重,說話做事太隨意。

而且這位宋村長私心太重,其實不適合擔任村裡的領導職務。

只不過因為幾個哥哥的關係,宋村長是農村基層幹部當中的活躍分子,公社其他領導跟宋村長私交都不錯。

自己這個新來的公社四把手,還沒資格對村裡的領導班子指手畫腳。

臨走的時候,蘇致祥主動跟梁進倉握手,再次表示對這位年輕人的看重,並且是真心希望他能到木器廠上班。

看他倆那個親熱勁兒,一旁的肥田村長心裡真像打翻了五味瓶。

別提什麼滋味兒了。

尤其聽到蘇副主任提到小梁到木器廠上班,肥田村長腦海中就浮現出黃秋艷也在木器廠上班的情景。

這一對曾經訂過親的准夫妻,一旦成了同事,整天朝夕相處的,也許舊情復燃。

真就像自己給小兒子規劃的那樣,不知不覺就自由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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