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紙里包不住火(2/2)
瞬間再次上頭,冒出一句:
「你家用生產隊的社屋存糧食,明地里是租著村裡的,實際上一分錢都沒交,我讓俺爹把社屋收回來。」
已經開始往回走的賈大回頭,朝他齜牙一笑:「你試試。」
賈大那兩眼凶光,讓宋其果臉色一僵,一陣膽寒。
賈家兄弟比他宋其果更無恥,更無賴,讓他無比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賈家被他的村長老爹拿著當槍使,幹了不少壞事,單就活埋地主老財那事,宋家跟賈家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敢跟誰翻臉。
退一萬步說,即使他敢翻臉,又能奈賈家兄弟如何?
宋其果這回真正犯愁了。
這村里真正的強人就是宋家和賈家,其他都是老實巴交的莊戶頭,打架除了描繪對方女眷某處器官的形狀和氣味,那就是互相抓撓撕扯,太幼稚了。
尤其這兩年生產隊解散,大包幹了,各家各戶忙著自家那一畝三分地,偷雞摸狗的事都少了好多,誰還有心思去干別的。
更不用說還敢殺人了。
但是梁進倉一日不死,宋其果一日不寧。
既然事情已經弄成這個局面,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千方百計想辦法,跟梁進倉賽跑,看看倆人誰先把誰弄死?
此時此刻的梁進倉正在跟咬咬賽跑。
咬咬就是他家那位大黃狗。
昨天不是被孫家給打瘸了腿嘛,輕傷不下火線,三條腿蹦躂著堅持來到街上,聞小母狗的屁股。
還舔了口。
讓它奇怪的是為什麼狗尾巴下邊能品咂出豬尾巴的味道?
然後咬咬精準定位到了豬尾巴的真正位置,大倉興沖沖走過來,豬尾巴的香味兒正是從他口袋裡散發出來的。
小母狗都不稀罕了,直接轉身撲向大倉。
大倉捂著口袋就跑。
咬咬三條腿跑得一點不慢,緊追不捨,邊追邊嗚嗚。
一直追到家裡,大倉抱著豬尾巴讓英子在尾巴根那兒咬了兩口,吐出兩塊小骨頭讓咬咬吞了,它才不再嗚嗚。
尾巴中段給饞癆痞小四兒留著,剩下尾巴梢子家裡其他人分食去吧。
大倉娘跟老歪剛忙活完。
他們給孫家退回了大部分的東西,賠得過多,這不成賴人了。
大倉娘只留下應該賠的,其他的咱不要。
雖然家裡被砸的東西都給賠回來了,但是大倉娘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財物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大倉的名聲。
「這事紙里包不住火啊!」這句話現在成了大倉娘的口頭語。
就像那句「我真傻,真的」一樣,祥林嫂弄得整個魯鎮的人們幾乎都能背誦她的話,一聽到就煩厭得頭痛。
這沒幾天的功夫,全家人都能背誦這句「紙里包不住火」了,一聽到母親叨叨就煩厭得頭疼。
其實,大倉娘的潛台詞是,這事紙里包不住火,遲早傳到大倉丈人家耳朵里,人家聽到這事,還不得來退婚啊!
不是有那麼句話嗎,怕什麼來什麼,擔心是詛咒,對一件事你越是擔心,越會成為事實。
很快,大倉娘就心想事成了。
梁進倉的老丈人拽著媒婆上門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