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豬啊,永遠的豬(2/2)
王連豬啊!
梁進倉沖王連舉一攤手,看著公社幹部笑道:
「領導看見了嗎,這人就是個屬煎餅鏊子的,一面兒。
他損俺二大爺是開玩笑,我損他就是要氣死他,合著俺二大爺是泥捏的。
不知道生氣咋的?」
大倉這話一下子觸動了二麻子的心弦,兩年來的活受罪,每天都被氣得生不如死,一下子全湧上來。
忍不住老淚縱橫,都哭出聲來了,捂著臉嗚嗚哭著擠開人群走了。
公社幹部對王連舉怒目而視。
梁進倉繼續補刀:
「他把俺二大爺弄到磚廠來不是為了幹活,就是專職陪他下棋的。
俺二大爺被氣得死去活來,他就高興了。
你是什麼樣的大人物,還得配個專職陪玩的,還得任由你諷刺挖苦?
俺們村欠你的?」
王連舉一看公社幹部怒視自己,姐夫臉色鐵青,急忙分辯道:
「你他-媽胡說八道,誰找人陪玩了?
我就是喜歡下棋,閒空了下下棋而已。
再說這麼大個磚廠全靠我一個人,壓力這麼大,下下棋放鬆放鬆不行嗎?」
「你意思是磚廠這麼多人,就你一個人貢獻大是吧?」梁進倉問。
王連舉一下子找回自信,偷眼觀察一下公社幹部,得意地說:
「你說對了,這麼大一個磚廠,離了我還就轉不動了。
你要不服,或者磚廠里這些人誰不服,你們來,我辭工啊!」
好在這幾句話讓肥田村長氣順了點,幫他找回了語言功能。
這就對了嘛,跟那小子討論什麼下棋啊,趕緊發揮你的強項,討論燒磚窯,你的專業啊!
他指著叔伯小舅子對公社幹部介紹說:
「這是磚廠請來燒窯的師傅,我們村沒有懂燒窯的,磚廠所有的技術都靠他。」
王連舉打蛇隨棍上地補充說:
「不但是燒窯,就是建這個磚廠,還是我給姐夫提議的呢。
包括後來去其他磚廠考察,分析磚廠的前景,在這村里選址,不全都是我的功勞?
空了找個人下棋這還成罪過了!」
一邊說還狠狠瞪了梁進倉一眼。
肥田村長這個氣啊!
豬啊,王連豬永遠是王連豬啊!
你提什麼我是你姐夫,叫聲村長以後咱就不是親戚了嗎?
怎麼還提下棋的事兒!
梁進倉迎著王連舉的目光笑了笑:
「沒錯,你功勞夠大的,這個磚廠建成兩年,虧損兩年,您老人家功不可沒,佩服!」
本來公社幹部已經煩了,正要呵斥他們出去吵去。
現在梁進倉提出磚廠虧損,那個身材挺拔的幹部立刻看著王連舉問:
「是啊,你是管技術的,磚廠一直虧損,這是為什麼?」
「為——為什麼——」王連舉結結巴巴,突然一指廠長,「虧損是因為經營不善,經營的事你問廠長。」
宋廠長恨不能把王連舉指他的那根手指咔嚓一聲咬下來。
幹嘛問他啊?他只知道每個月算算帳虧了,但是為什麼虧了,他也沒弄明白。
廠長說不明白原因,王連舉更是各種推卸責任。
當然,肥田村長也是一直困擾,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麼人家的磚廠都嘩嘩的賺錢,自己村的磚廠卻是一直虧損?
公社幹部們火了:「亂彈琴,一直虧損,居然查不出原因,還這樣糊裡糊塗幹著,你們村存款多,不怕虧是吧?」
梁進倉插嘴說:「村里存款不多,磚廠工人存款多,老少爺們大半年了在磚廠光幹活不發錢,不發工資的話應該有利潤。」
「滾蛋!」肥田村長終於老羞成怒,風度全無地沖梁進倉吼道,「這裡什麼時候輪得著你說話了,滾出去。」
梁進倉不理他,看著公社幹部說:「磚廠虧損的原因,我一清二楚。」
高個子幹部阻止了肥田村長,鼓勵的眼神看著梁進倉:「既然如此,你給我講講。」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個小伙子應該是真的清楚虧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