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反誤了卿卿性命(1/2)
俞培華錯失了一個原本可以成為千萬富翁的機會,那種懊喪簡直是無與倫比的。
對於基本工資不足千元的縣酒廠副廠長,雖然暗中收入已經過百萬,但能夠正大光明成為千萬富翁,對他來說絕對是夢寐以求的事。
這幾千萬眼看已經送到自己面前了,但是卻讓自己的過於精明給推出去了。
這種錯失擱誰也無法面對。
俞培華回到東昌就急火攻心病倒了。
病得還不輕。
眼看著元旦已過,梁建慶的銷售代理合同已經到期終止。
俞培華已經跟廠里打過招呼,他作為廠里的銷售主管,要承包南方區域的銷售代理。
這次承包,可不像前年梁建慶簽訂銷售合同時候那麼容易,畢竟前年的時候拿到南方代理權,基本上屬於踩坑。
可是現在就不同了,東昌家宴這個品牌已經烏雞變鳳凰。
廠里用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價位拿到標王,讓銷售量急速攀升,南方偌大區域的銷售額那是有目共睹的。
雖然現在廠里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實力干站出來跟俞培華競標,但是他也不敢明目張胆地降低承包費。
過完元旦他強支病體回到廠里,跟廠里簽了承包合同。
他在前些日子再次拿到標王的時候,就雄心勃勃地提出一個大膽的口號:到明年銷售額達到二十億。
不過他提出那個口號以後就開始後悔了。
因為他喊口號的當時頭腦沸騰,居然忘了自己想承包南方的銷售代理。
如果自己搞了承包,那麼你提出那麼高的目標,不是自己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嗎?
也就是說,南方區域明年十個億的銷售額,你承包費低了,那不是明目張胆占廠里的便宜嗎!
他當時之所以在拿到標王之後那麼忘乎所以,是因為從去年斥巨資拿標王開始,這一舉動就受到了大多數員工的非議。
認為用大大超出酒廠承受能力的巨資去做GG,是一種冒進的投機行為,是俞培華在領著廠子走鋼絲。
沒錯,雖然俞培華只是副廠長兼銷售科長,但他已經把廠長架空,拿到了廠里的實權。
用超出酒廠承受能力的巨資去競爭標王,就是俞培華強勢主張的。
去年拿到標王,讓東昌家宴銷量以坐火箭的速度猛增,把廠里那些反對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今年再次拿到標王,俞培華雄心勃勃提出明年銷售額二十億的口號,還是在打預防針,是為了壓下廠里那些反對的聲音。
只不過,這個口號也讓他不得不跟廠里簽訂了明年南方區域十億元的銷售任務。
雖然他很自信完成這個銷售任務完全沒問題,但是銷售任務簽得過高,他作為承包人的利潤空間就會受到擠壓。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既是決策者又是承包人呢。
如果為自己的福利謀取得太過明顯,酒廠絕大多數工人大概就要造反了。
因為俞培華這幾年風頭太盛,自己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雖然因為他在各方面的大獲成功給酒廠帶來巨大的銷售額和莫大榮譽,在廠里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但他也知道因為自己的強勢和鋒芒太露,底下很多人早已暗流涌動。
如果自己一些事做得太過明顯,那麼暗流涌動就會變成滔天巨浪。
以俞培華的精明,他是絕對要把這種事情防患於未然。
他的宗旨就是不讓別人拿到自己的把柄。
等到再過幾年,廠子在自己的實際控制下越發強大,自己在廠里的地位也無比穩固。
甚至那時候已經把廠長拉下馬,自己上位。
相信就再也沒人敢反對自己了。
可是,俞培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標王這個名頭既然能讓東昌家宴這個品牌坐上火箭上天,也能讓東昌家宴從天上一頭栽到地上。
在他跟廠里簽了合同,開始招兵買馬布局南方區域的銷售網,沒多少日子,就出事了。
97年初,一則關於「東昌家宴白酒是用川酒勾兌」的系列新聞見諸報端。
要知道,這可是關於家喻戶曉的標王,名牌白酒東昌家宴的報導啊。
這就像知名人物會得到更多的關注一樣,報導像滾雷一樣迅速傳播到了全國各地。
隨之各種有關於東昌縣酒廠的報導在各種媒體層出不窮。
從這些報導當中,你只要看看東昌家宴的銷售量,然後再根據報導中東昌縣酒廠的生產能力一對比。
就完全能看得出東昌縣酒廠不過就是個成立沒幾年的小酒廠而已。
生產能力相當一般。
可是,卻能在95年實現銷售額三億多。
到了96年銷售額攀升到十個億。
一個小小酒廠一年的生產能力,是完全產不出這麼多的釀造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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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其他地方拉來原酒進行勾兌就成為必然。
報導迅速傳播到全國各地,這一下徹底把東昌家宴從「標王」的寶座上拉了下來。
當初拿到標王的時候銷售額躥升有多快,現在銷售額的跌落就有多迅速。
更嚴重的是,去年東昌家宴以三個多億的天價拿到標王,這三個多億可是酒廠前年全年利潤的六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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