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我只要大哥（1/2）

雖然知道外甥女已經很痛苦了，但羅副市長終究還是勸道：

「就不要再逼小梁了吧？

也許他更痛苦，更絕望。

他無力反抗。

就是咱們，說了也不算。

我看，小梁說的也沒錯。

英子跟他就是超越了親生兄妹的感情，以後依然可以相親相愛，也不錯！」

「……」程院長還能說什麼。

她雖然是文藝工作者，但同時也是一位領導。

她更能理解丈夫這話的深層含義。

雖然她剛才口口聲聲叫囂「不怕他」，可如果不怕，就不會那麼嚷嚷。

權力是一回事，另外更有一層權利的問題。

姜家，有權利處理英子的問題。

反而她這個可以當親媽的小姨，沒什麼權利。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即使再心疼閨女，再不甘心，也知道必須要面對現實了。

「英子，」她無比疼愛地撫摸著閨女的秀髮：

「你大哥對你的疼愛真的是超出親生兄妹的。

這輩子有這樣一個大哥保護你，也是你的福分。

我們相信，任何時候，他永遠是最親你的大哥！」

「我不！」英子突然像只小動物一樣任性地叫起來，緊緊地捉住了小姨的胳膊：

「我就要大哥，今生今世我只要跟大哥在一起。

活著也能日相見，死了也可葬同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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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除了大哥，我誰都不嫁！」

「可是——」小姨真的不忍心往下說了。

羅副市長沉重地說道：「英子，你大哥比你更痛苦，不能再逼他了。」

「我不是逼他，我知道，不能娶我才是他最痛苦的事！」英子突然有些情緒失控的樣子：

「小姨，姨夫，你們不知道我跟大哥都經歷了些什麼——」

說到這裡，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英子，英子，媽的好女兒，別哭，別哭啊……」小姨摟住閨女，又跟著哭起來。

英子一邊大哭，一邊說道：「我想起爸爸媽媽去世的時候了——」

「不想，咱不想了，都過去了，咱不想以前的事兒！」小姨就像哄孩子一樣輕撫著閨女的後背。

「可我忘不了啊媽啊——」英子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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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在我心裡，什麼都能忘，就是那個冬天的下午我永遠都忘不了。

爸爸媽媽死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死了還是睡著了，我晃著他們就是知道撕心裂肺地哭。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周圍看，可我就是想讓爸爸媽媽醒過來。

我聽到周圍那些人在說收養我，可是沒有人敢把我留下。

天快黑了，我那時候小啊，我怕他們天黑了把我丟在這兒。

突然我看到一個大哥哥抱著他娘的腿跪在雪地里放聲大哭。

他說他就要這個妹妹，求他娘把我帶回家，家裡養不起我，他可以不吃不喝。

他哭得撕心裂肺，他就是要把他的那一份乾糧讓給我吃。

讓他幹什麼都行，只要別把我留在這裡就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跑過去抱著那個大哥哥的胳膊，給他娘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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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後他娘同意收養我了，我的腿凍得走不動，那個大哥哥就背著我回家。

到了那個陌生的家，我看到什麼都害怕，見了誰都害怕，只有那個大哥哥是我的依靠。

他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一直就是抱著他的胳膊，誰拉我也不放手。

晚上上炕睡覺的時候我也不放手。

後來家裡人沒辦法，說讓他跟我一起睡。

我看到他的臉漲得通紅，一直通紅，到了炕上就是直挺挺躺在那裡，也不敢脫衣服。

我就抱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我倆身上蓋上一床被子，整整一個冬天，他都沒有脫過衣服睡，就那樣直挺挺讓我摟著他的胳膊。

我是抱著大哥的胳膊活過來的呀！

村里不管有誰欺負我，就是比大哥高大很多的孩子，大哥都會跟人拼命。

即使僅僅叫我拾羔子，大哥也會跟人拼命。

他比人家小，總是被人打得遍體鱗傷。

可下一次，他還是要跟人家拼命。

後來我跟大哥說讓他們叫去吧，我不怕，可是大哥就是不聽。

反正他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說侮辱我的話都不行。

家裡有點好吃的，我都是吃兩份，大哥從來都是把他那一份給我。

我不吃還不行。

只要我吃了，大哥才會高興。

這麼多年了，大哥到現在都是那樣，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他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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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這些事的時候，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讓我高興，他自己付出再多從來沒覺得是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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