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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 梁振和的資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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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村里所謂的「義務工」,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義務」勞動。

而是由村里分配的有償勞動,簡稱「義務工」。

「義務工」,準確意義上是個計量單位。

一個義務工值多少錢,這個各地的情況不一樣,以前跟現在也不一樣。

基本就是根據當地當時的經濟發展水平,來決定一個義務工多少錢。

以前的時候可能一個工幾分錢,幾毛錢,現在一個工幾塊錢,不等。

確定了一個工多少錢,然後還能根據勞動強度和難易程度,決定干某個活計一天,給你幾個工。

村里出義務工給五保戶陪床,一天幾個工,各村都有約定俗成的標準,這個是沒有異議的。

關鍵的問題是,現在是大正月的,農民思想里的忌諱又多。

大正月就去醫院陪床,一般人不願意去。

一看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為人選發愁,大倉說道:

「這種事,不都是優先讓五保戶的近份兒去的嗎?」

農村人嘴裡的「近份兒」,指的就是服氣近。

所謂的「份兒」,就是身份的意思。

族人之間有什麼喜事喪亡,大事小情,服氣的遠近決定了你的身份,是能夠靠前還是靠後。

所以管服氣近的兩家族人為「近份兒」。

大騾子的近份兒,當然指的就是他那些叔伯兄弟了。

幾位村幹部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大家可是都知道,因為大騾子發了橫財不往外借錢,可是把他的近份兒都得罪了。

尤其得罪最狠的,也是跟他服氣最近的就是梁振和了。

都揚言大騾子死了不讓他進祖墳,把他的骨灰揚了。

他整天在街上嚷嚷著要報復大騾子,還要把他骨灰揚了。

不管他是不是想這麼幹,但是你知道大騾子本來膽兒小,梁振和好幾個兒子,光是這些話,嚇也把大騾子嚇死了。

其實他就是故意嚇唬大騾子,讓他不舒服。

現在大騾子上吊,最高興的應該就是梁振和。

看笑話還來不及呢,你說他能去給大騾子陪床?」

「那不行啊!」大倉叫道,「不管他們關係怎麼樣,兩家的服氣在那擺著呢。

大騾子出了事,梁振和有責任管!

他不能逃避啊!」

村幹部連連擺手:「人家不跟你論這個,說不管就不管。

村里也不能用服氣這個事去壓他。

只要不是近親,人家說沒責任就沒責任。」

大倉冷笑道:「那我不管,反正你們趕緊商量商量,看看安排誰去合適,總不能沒人去吧!」

說完,大倉站起來,對秉海村長說道:「叔,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把秉海村長拉到另一間辦公室,偷著問他:「你安排的人有沒有回來的?不知道劉媒婆還在家嗎?」

秉海村長道:「剛才我讓人去朱國成家裝作串門,見他老婆趴在炕上,用被子蒙著頭,挺屍呢!」

哦——

看來,這娘們兒確實受到了驚嚇,現在還在家裡驚魂未定。

還沒來得及去給她的同夥報信。

大倉就在琢磨,劉媒婆的同夥會不會是本村的?

但是想來想去,本村沒有合適大騾子的老寡婦。

大概率的話,她的同夥還是應該是外村的。

正在這時,本村一個青年躲躲閃閃走了進來,看了大倉一眼,然後向村長匯報:

「大倉哥安排的人來了,把我們替下來了。」

這下大倉更放心了。

畢竟,自己手下的人那都是在工作歷練中提拔起來的,工作紮實,責任心強。

自己下了嚴令,讓他們務必把劉媒婆盯死,他們就一定能夠一直盯著。

直到把劉媒婆的同夥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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