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 只想要你一句實話(2/2)
到底是誰的過錯在先,你的證詞和俺姐姐的證詞不一致。
或者說,完全相反。
你的證詞裡面,俺姐姐是過錯方。
可俺姐姐不承認,她說是你先叫的她,然後去拉她的手,還想抱她,圍著車追她。
因為當時發生這事的時候只有你們倆人,沒有第三個人作證。
至於魏東媳婦作證說後來看到你圍著車追俺姐姐,因為她是直接關係人,所以她的證詞派出所不採納。
不能確定誰的過錯在先,也不能定案。
派出所會對事件的真相持續進行調查。
如果能找到目擊者,證明俺姐姐有過錯在先,也會追究她的責任。
至於砸車嘛,跟誰的過錯在先沒有直接關係,你們該賠還得先賠。」
鍾振軍急道:「反正就是俺倆人說了幾句話,這事誰對誰錯那麼重要嗎?」
「重要!」大倉說道,「如果有足夠的證據能讓派出所結案。
比方說確實證明俺姐姐有錯在先,但你作為當事人可以明確表示諒解或不諒解,派出所都能做出相應措施。
假設確實證明你有過錯在先,俺姐姐也可以對你表示諒解,這事也就過去了。
至於桑塔納被砸了,俺姐姐會不會諒解,還要不要你賠,這個也是可以商量的。
畢竟事件有了結論,俺姐姐不用擔心過幾天警察再去找她,要追究她過錯在先的責任了嘛!
所以說現在的焦點就在誰有過錯在先上,搞不清楚,誰也不敢讓步。」
鍾振軍又是急忙道:「誰對誰錯我不計較。
作為當事人現在我發話了,不管誰的過錯,我都表示諒解你姐姐。
現在咱們就去找張所長,讓他結案,先免去你姐姐的後顧之憂!」
「那不行。」大倉搖頭道:
「派出所不是你家開的。
辦案不是憑著你當事人怎麼說就能結案的。
必須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這樣才能切實保護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
「可是——」鍾振軍兩手絞在一起搓著:
「當時就是俺倆人在場,就是說了幾句話的事,這就是事實啊!」
「可你倆對於事實的描述,完全不同。」大倉說道:
「而且是完全相反的,這就讓派出所無法認定,到底誰是真的,誰又在撒謊?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當時有沒有叫俺姐姐小紅?」
「這個——」鍾振軍嘴唇囁嚅了半天:
「這個不重要吧?
我們倆畢竟是夫妻一場,你也知道,我叫她小紅叫習慣了。
即使離了婚,有可能順嘴就叫出來了。
這個也不犯法啊!」
「對,只要不叫老婆——其實就是叫聲老婆,也不犯法。」大倉說道:
「你看,這就是事實。
如果你們倆的證詞能對起來了,真正的事實就出來了。
現在俺姐姐在那裡邊最生氣的,就是你沒說實話。
不但沒說實話,還把過錯都推到她身上。
其實不管是誰的過錯在先,你倆光天化日在那麼寬敞的巷子裡,還能幹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本來沒什麼大事嘛!
何必這麼遮遮掩掩好像發生了殺人案一樣,弄得事實都混淆了。
讓派出都無所適從,不能結案!」
「哦——」鍾振軍若有所思點點頭,「你姐姐就是生氣我不說實話?
要是我說實話的話,她會不會原諒我?
車還要不要我們賠?」
「這個我不知道。」大倉搖搖頭,「得問俺姐姐。」
「那你去問問她啊!」鍾振軍趕緊抱拳做懇求狀,「大倉你好人當到底,再去問問你姐姐。
只要她肯原諒我,只要不用賠車。
讓我怎麼說都行。」
大倉搖搖頭:「這不是逼著你作偽證嗎,俺姐姐不是這意思。
她的就是想讓你說實話,還原事實真相。」
「說實話,我實話實說,一句假話都不帶說的,你快去問問她!」
鍾振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直接伸手去推大倉。
大倉又進去了。
一會兒出來,對鍾振軍道:「俺姐姐說了,她當時沒看到你,是你先招呼她的。
你倆站在一塊兒也沒說幾句話。
很快魏東媳婦就來了。
她希望你從頭到尾把你倆的對話,動作,一字不落地說清楚。
反正她是實話實說,一句假話都沒有。
你現在重新再去給警察做個筆錄。
不強求你一字不差,但是要求每句話怎麼說的,彼此都做了什麼動作,這個必須要符合起來。
不允許有一絲藏著掖著有水分。
只要你的證詞跟她的證詞全部對起來了,她就不用你賠車。
而且她也會跟警察表示諒解你。
不追究你的責任。
如果裡面有水分,你撒一句謊,就讓你賠桑塔納損失的百分之十。
撒兩句,賠百分之二十,以此類推。
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