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兩害相權取其輕(2/2)
潘軍成就想把大倉馴服。
只要他以後不停地在局長面前替自己美言,那麼從此以後東夏公司的車輛,他肯定要有所照顧。
只不過,他計劃得挺完美,但是事情根本沒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首先就是他沒想到這四個罐車司機仗著是大公司的人,態度相當囂張跋扈。
要知道他潘組長可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人,四個超載的司機,車被查住了,居然還敢跟執法者大吵大嚷的。
這讓潘組長內心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最讓他想不到的是,把車扣了以後,四個司機不向公司老闆匯報,卻去鎮政府堵大門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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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鎮長帶著一群工作人員到交管所興師問罪。
這一下潘組長徹底怒了。
明明這四輛車拉著滿滿的油,把車底盤都壓下去了,四個司機膽敢口口聲聲揚言他們沒超載。
還讓鎮長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於是他不但有理有據地駁斥了四個司機的謊言,而且為了讓自己的話對鎮長更有信服力,他還說自己親自帶人去打開油罐蓋子查看過。
還量過油罐的尺寸。
雖然這些他都沒做,但是根據他的查車經驗,只要對一輛開過來的貨車打一眼,他就能知道這車有沒有超載。
這樣跟鎮長說,只不過就是讓鎮長感覺自己是證據確鑿。
把鎮長都懟得灰溜溜走了。
潘軍成感覺很爽,同時對四個司機也更惱怒。
於是決定,即使大倉來要車,那也要等下一波被查住的車輛才能照顧。
就是這四個司機,必須重罰。
因為他們已經嚴重激起了潘組長的怒火。
只不過此時此刻,大倉還沒有出現的,潘軍成已經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大倉給自己下的套。
他肯定是記著自己的仇呢!
想清楚了這一切,潘軍成那是又悔又怒。
悔不該指使老爹用那麼陰險的方式去逼迫大倉。
憤怒的是大倉出爾反爾。
31號那天他裝出服軟的樣子向自己局長求情,只不過是先穩住自己父子。
現在他弟弟的婚事辦完了,這混蛋立馬就翻臉了。
而且居然還能想出如此惡毒的損招。
也太黑了吧!
虧他能想得出來!
潘軍成知道,如果自己被帶到派出所,說不清楚那四車油哪去了,四車油的價值可不是小數目。
如此數額巨大的財產損失扣在自己頭上,那可是極其嚴重的職務犯罪。
搞不好要坐牢的啊!
想到這裡潘軍成徹底慌了。
自己分明就是掉進了大倉給自己挖的陷阱裡面。
已經掉進來了,說什麼都晚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儘量讓自己脫罪。
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職務犯罪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那麼只能認個違規亂罰款了。
即使為此自己挨處分,再也不能上路查車,那也只能認了。
只要別牽涉到犯罪,不要被開除公職,那就算萬幸。
誰讓你掉陷阱里了呢!
打定主意的潘軍成立馬大喊起來:「大家過來看,我發現問題了。」
把派出所的人都叫過來,潘軍成指著四輛罐車下沉的底盤,以及車架上明顯單薄的彈簧鋼板。
指出了這四輛車的疑點。
最後的結論就是:這四輛車一開始就沒拉油,根本就是空車!
這個結論一出,所有人大吃一驚!
那四個司機卻是立馬不幹了,揮舞著手裡的罰款單子叫道: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看看這罰款單是誰開出來的,上面還有潘軍成簽字呢!
明明寫著超限運輸罰款。
現在又突然說我們一開始就沒拉油,本來就是空車。
潘組長,我們就想問你一句,空車你為什麼罰我們超載?
還每輛車罰一千!
噢,罰款的時候恨不能把我們的超載說到大天上去。
現在把我們的油偷走了,又說我們原來就是空車。
請問你哪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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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包括交管所所長,派出所所長等人,都眼神不善地盯著潘軍成,看他如何解釋?
潘軍成的臉憋得通紅,費力地說道:「他們——這是故意挖陷阱禍害我呢。
我也是剛剛才明白都是空車!」
司機們又大叫起來:「把油偷走了就明白是空車了是吧?
那你又扣車,又罰款的依據是什麼?
依據就是我們拉油超載了是吧?
那我們的油呢?」
事到如今,潘軍成也是豁上了,他咬牙說道:「一開始就沒有油,沒有超載。
我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