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事情越鬧越大(1/2)
大倉和小姑父下車以後,小姑父找村長去了,大倉就朝著人多的那間大辦公室走過去。
圍在辦公室門口的,都是北關村的人,因為抓來四個打架的,本村那些閒著沒事的人,都來看熱鬧。
因為辦公室里算是押著犯人,要是村里這麼多人都擠進去的,會讓辦公室裡面亂鬨鬨的。
所以大辦公室里的村幹部不讓大家進來。
要看熱鬧,在門口外邊看。
或者趴窗戶上看也行。
就是別進來。
門口圍那麼多人,大倉過來之後,只好站在人群外圈,踮起腳尖往裡看。
好在他個子高,隔著這麼多人也能看清辦公室裡面的情況。
就見大辦公室的水泥地上,坐著四個人。
另外三個不認識,其中一個當然就是他的二舅魏春平。
四個人很明顯被暴打過,一個個都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樣子。
而他們四個現在坐在地上的姿勢,也很怪異。
每個人都是坐在地上,兩腿伸直,腳尖朝上,然後探出胳膊,用手拽住腳尖。
旁邊有倆青年走來走去監視著。
就是不許他們鬆開手,必須要一直保持這樣用手拽著腳尖的姿勢。
大倉看了兩分鐘,弄明白了。
因為他看到二舅他們鼻青臉腫的表情里都很痛苦。
而且一個個都哼哼唧唧地不停哀求。
很明顯,如果你偶爾拽一下腳尖,可能不算什麼。
但是如果一直保持這種姿勢,其實跟坐老虎凳沒什麼區別。
時間長了兩條腿肯定很疼,大概腿上的筋都要被拉斷的感覺。
四個人裡面一個人看來實在堅持不住了,就鬆了鬆手,稍微直了直身子。
倆青年在旁邊監視著呢,一看有人敢鬆手,青年手裡的樹條子立即抽下去。
這可是夏天,身上就穿一件汗衫,細細的樹條子抽在身上,不管抽在哪個部分,抽一下身上就會跳起一條紫紅的大龍。
狠狠地抽了好幾下,鬆手那人慘叫著趕緊重新拽住腳。
嘴裡哼唧地更厲害了,一邊哼哼著哭,一邊求饒。
可是求饒根本不管用,人家又沒打算放人。
就是要讓他們在這裡活受罪。
大倉看他二舅臉上痛苦的表情越來越厲害,手拽著腳,但是身體微微顫抖,顫抖中還有些扭動。
很明顯二舅也有些堅持不住了。
扭動身子想緩解腳筋要被拉斷的痛苦。
可是只要你不敢放手,怎麼扭動都是不管用的。
而且監視的青年還對他喝罵,讓他老實點,不要亂動。
大倉於心不忍了。
不管平時對二舅怎麼不滿,可他終歸是自己的親舅啊。
雖然自從自己的爹暴病去世以後,二舅就再也沒登過自己家門。
可是,在爹還在世的時候,自己家跟二舅家走得一直很好啊。
畢竟母親把二舅從小抱大的,對這個最小的弟弟最親。
而二舅跟大姐也最親啊。
到了大姐家裡,對他的外甥們也很親啊。
外甥們也很親他們的二舅啊。
尤其大倉最大,早就懂事了,小時候二舅帶著自己出去玩兒的那些情景,在此刻看到二舅受罪的時候,都歷歷在目地出現了。
他朝著村長辦公室那邊看了看,小姑父還沒出來。
看來是在裡邊談話。
大倉想到反正小姑父都去跟村長打招呼了,自己就先讓他們把人放了吧。
看樣子二舅他們實在堅持不住了。
要是二舅堅持不住一鬆手,也得挨抽。
他不忍心讓二舅繼續受罪。
於是擠開人群,進了辦公室。
在辦公桌後邊,還有兩個村幹部,一看進來一個陌生人,指著他問道:
「誰讓你進來的,你是幹什麼的?」
大倉指著地上的人:「這是俺二舅,我來領人,郎傳慶是俺小姑父。」
魏春平早已經堅持不住了,疼痛難忍簡直是一秒都堅持不住了,想松鬆手可又怕挨抽。
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突然聽到說「二舅」、「來領人」。
扭頭一看,雖然好幾年沒見了,但還是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親外甥大倉。
這就像吃奶的孩子走失在茫茫人海之中,突然又看到親娘了一樣,心頭一熱,當即放聲大哭:
「大倉,救命啊,快救救你二舅——」
這一哭,一放鬆,倆手不由自主就鬆開了。
可是剛鬆開,樹條子劈頭蓋臉就抽下來,抽得他哇哇慘叫,趕緊伸手去拽腳。
而另一個監視的青年已經走過來,往外推大倉:「出去出去,這是你隨隨便便能進來的地方嗎!」
對於這些縣城的青年來說,這樣的態度對待一個鄉下來的人,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客氣的原因就是剛才來人自報家門說郎傳慶是他小姑父。
也就是說,這還是咱們村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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