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如何面對(1/2)
表姐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走後門。
可是,畢竟是第一次走後門,她竟有些說不出口。
猶猶豫豫地說道:「大倉,你都二十二了,怎麼還不找對象?咱們家可不是沒條件!」
「不急,現在不是以前了,晚婚的多了,再說像以前那樣不到登記年齡就結婚,是違法的。」
表姐說道:
「可是現在村里像你這麼大的,有的都有倆孩子了。
你看富貴跟你一樣大,他媳婦挺著大肚子也快生了。
你不急,俺大姑可是整天急壞了。
二倉今年也二十了,你再不結婚,也耽誤他找對象啊!」
「老二也不用急,他笨是笨了點,可我要求他必須考大學。
現在考大學的人,都是晚婚。
你看看等到大學畢業,也就二十大幾了。」
表姐停了停,試探著問:
「我聽俺大姑說,鄭鎮長家的閨女考上大學了。
每次放假回來,都跟你黏在一塊兒,你是不是在等她?」
大倉嘆口氣:「不好說。
關鍵是她爸媽希望招女婿,可是俺娘寧願我們打光棍也不要招女婿。
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沒法解決。
反正,現在就是這樣混著。
等她大學畢業再說。」
表姐深深嘆了口氣。
她由衷為表弟那麼有錢感到欣慰。
可是想到表弟的婚事,怎麼就這麼不順呢。
其實,她繞來繞去,除了真的是關心表弟的婚事之外,還因為她就是要打聽一下,表弟跟鄭鎮長的關係怎麼樣。
現在一聽表弟跟小鄭還交往著,她知道這個後門應該還是可以走的。
「大倉,那你跟鄭鎮長能說上話嗎?」
「能,鎮上幾位領導我都能說上話。」
「我——」姐姐遲疑了一下,「你說這婚都已經離了,孩子還能要回來嗎?」
大倉其實早就聽出來了,表姐繞來繞去,就是想讓自己幫她走後門,把孩子的撫養權再要回來。
他在琢磨這事,應該怎麼跟表姐解釋。
如果說得太超時空了,表姐可能理解不了。
其實,在後世,離婚率很高,於是,很多人離婚都成了精了。
比方說兩口子離婚,很多女人在協議里是絕對不會要孩子撫養權的。
也就是說,孩子撫養權歸男方,但是她卻是實際撫養人。
乍一看,好像挺傻的哈。
明明孩子不在自己名下了,還要在事實上養孩子。
其實這才是後世人的精明之處呢。
首先,事實上撫養孩子,母子就不會分離。
然後孩子的撫養權在男方,相當於夫妻財產交割之後,她在日後還能分得前夫的一半財產。
因為孩子在前夫名下,是有財產繼承權的。
對於孩子來說,不管離婚的時候判給了誰,親生的永遠是親生的,任何人改變不掉的。
至於孩子大了親誰,會不會贍養你,取決於孩子對父母的感情,跟撫養權在誰名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也就是說,表姐決心赴死,從而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其實是歪打正著。
假設若干年後鍾振軍發了,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要求繼承權。
當然,大倉的格局非升斗小民可比,他沒有提表姐去計較錢財的問題。
他只是覺得,孩子的撫養權在誰名下,其實無所謂。
現在要去爭取的,就是讓鍾振軍同意,倆孩子還小,可以暫時跟著媽媽生活。
這就足夠了。
可是,這個年頭的人,包括表姐,她們一定要把孩子的撫養權爭取過來,才認為孩子是真正屬於自己了。
大倉想了想,問表姐:「姐姐,你覺得孩子的爺爺奶奶知道你們離婚的話,他們能受得了嗎?」
一說到公公婆婆,表姐瞬間悲從中來,又捂著嘴哭開了。
自從她嫁過去以後,因為婆婆有病常年在炕上,幾乎就是她這個兒媳婦撐起那個家。
不管對公公婆婆還是小叔子、小姑子,做的那都是可圈可點。
左鄰右舍對她也是有口皆碑。
公公婆婆都把她當親閨女看待。
她嫁到姓鐘的那邊,整整九年了。
跟那個家庭完全融為一體。
現在突然之間,一個好好的家散了!
她受不了,公公婆婆肯定也受不了。
一想到二老聽到離婚的消息受到打擊的樣子,表姐就又開始痛斷肝腸,無法忍受。
事實上,老鍾家現在幾乎是面臨著家破人亡的境地。
鍾振軍的母親前些年常年病在炕上,後來兒媳婦來了,伺候得也好,婆婆漸漸能夠下炕。
雖然幹不了什麼活兒,但至少已經能夠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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