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死了猴子砸了鑼(1/2)
倆人首先談到的是包車的價格。
黃秋艷很狡猾,她不說,而是讓小梁說:「我又不懂車,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適,你能出多少呢?」
既然你推說不懂,那小梁也不跟她繞彎子了:「能不能參考我小姑那邊,就跟農修廠那輛車一樣錢怎麼樣?」
黃秋艷笑了,笑得千嬌百媚的:
「哎喲,俺可不敢跟你小姑比。
你們是什麼關係啊,親娘倆,就是把車白送給你用都沒問題。
俺可沒有那麼財大氣粗。
要不是木器廠現在資金緊張,我還捨不得包出去呢。
全指望包車的租金周轉呢。」
呃!
小梁心裡就是一沉。
他知道這輛車在她手裡根本玩不轉,還差點把人家小毛驢給葬送了。
以為她打電話把自己叫來商議包車的事,會是一個正常交易。
可是現在看來,她不會想把這輛車當成一棵搖錢樹吧?
小梁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屬於記吃不記打型的,是不是又忽略了什麼?
比方說,忽略了黃秋艷是個什麼樣的人!
想到這裡只能幹笑:「是啊是啊,俺小姑把車包給我,其實可以不要錢,那還是得你說個數,租金到底要多少?」
「還是你說,你就給我個底兒,最高你能給我出多少?」黃秋艷笑吟吟的,看起來美麗少婦的樣子。
梁進倉沉吟了一下,看她這副恨不能一口吞天的樣子,本想不跟她談了。
可是又想到了良哥。
從木器廠憤而離職,其實良哥的情況比孫延成好不了多少。
從某種意義上說,也許他比孫延成的心理落差更大。
堂堂的轉業軍人,轉業的時候什麼樣的工作隨便挑揀,到現在居然混得連工作都沒了。
即使現在跟自己一起創業,但是心裡一直還是不平衡。
而且想念那輛多年的老夥計。
唉,為了良哥,多出點錢也無所謂,反正包過來利潤還是有的。
於是對黃秋艷說:「可以比俺小姑那車價格稍微高一點,但是高太多了不行。」
黃秋艷笑得更燦爛了:
「那就對了。
你們是要急親戚,親戚之間肯定不會跟你要多了。
那麼,承包費你都是怎麼交?
一交幾年的?」
咹?
梁進倉差點跳起來,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人呢!
一交幾年的?
我說一把先交上十年的承包費,你信嗎?
當下再次乾笑:「哪有一交幾年啊,就是每個季度一交。」
黃秋艷立馬搖頭說:「比拿你小姑那邊比,你們是要急親戚,沒法比。」
「我另外還包了一輛,也是每個季度一交。」
「我這裡不行,一個季度一個季度地交,太麻煩了。」黃秋艷說,「這樣吧,反正你手裡也不缺錢,先交上兩年的吧!」
「……」小梁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黃秋艷還認真地做他的思想工作:「反正早交晚交都得交,一把交上兩年的,兩年之內儘管用車,多省心啊!」
「嗯!」小梁點點頭:
「你說的也對。
我們整天天南海北地拉貨,萬一到了交包車費的時候,正趕上不在家,也是個麻煩事。
一交兩年,你我都省心。
還是你聰明。」
黃秋艷燦爛的笑容裡邊,都有得意的成分了:
「另外還有啊,我聽說,包車還要交押金的。
你覺得交多少押金合適?」
梁進倉豁達地說:「我包別人的那都沒法參考,還是你要吧,你要多少?」
「押金這事,就是押在這裡,到時候還退給你,押多押少,都少不了你的錢。」黃秋艷看了看小梁的臉色:
「我琢磨了一下,如果跟你要少了呢,這麼大一輛車交給你,我們也不放心。
當然也不能要太多。
雖然到時候一分不少地退給你,但是太多了怕你負擔不起。」
小梁笑得比她還燦爛了:「無所的事兒,我現在有錢,你說個數就行。」
一邊說,小梁一邊拉開自己的皮包,從裡面一紮一紮地往外拿錢。
很隨意的,啪-啪碼在茶几上,就像碼磚頭一樣,方方正正一座小山。
黃秋艷的眼都直了。
她現在正需要大量的錢呢!
承包木器廠,一年五萬五的上繳利潤,說好了半年一交。
承包之初,已經先給鎮上交了兩萬七千五。
現在眼看著快過年了,過了年立馬就要交承包費了。
可她上哪再去弄兩萬七千五?
第一個兩萬七千五就已經是公公求爺爺告奶奶借遍了親戚朋友,又從農業銀行貸了款。
還有黃秋艷也借遍了自己家的親戚朋友。
好容易湊起那個數。
等到木器廠運轉起來,手裡幾乎沒有流動資金。
原先算得好好的接手過來立馬就是財源滾滾,坐等數錢。
沒想到經營快半年了,發現根本沒有盈利。
每天都在虧損。
不但還沒開始往口袋裡滾錢,而是到現在一直需要往裡投錢。
做出來的大量家具賣不掉,還壓住了大量資金。
現在幾乎每天都在考慮怎麼借錢。
當初湊齊那兩萬七千五,準備上交鎮上的時候,全家人圍著那麼多錢,看得眼都直了。
此時此刻黃秋艷的眼睛,那是比雷射射線都直。
她發現梁進倉碼起來這一堆錢,絕對比兩萬七千五多得多。
如果這些錢都是自己的,該多好啊!
那樣的話,木器廠也活了,所有現在面臨的難題,一切都能解決了。
她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那你先拿上五萬塊錢的押金,交上兩年的承包費吧!」
嗯!
小梁點了點頭,盯著自己那一堆錢,小聲說:「倒也可以,我先看看錢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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