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統一口徑(2/2)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大概手裡有點權力,底氣就格外足。
同時他也相信,這些下邊村裡的農民,到了鎮上的單位,挨揍也絕對不敢還手。
而且揍了白揍。
堂堂獸醫站的站長,居然被下邊的農民罵做土匪,也太沒面子了。
何況吳樹金本來脾氣就特別大。
只不過,他想錯了。
這一腳踹出去,對方並沒有嚇得轉身就怕,更沒有嚇得一動不敢動,老老實實挨踹。
而是倆手一伸把他的腳脖子抓住了。
這太出吳樹金意料了,他單腿站不穩,蹦躂著瞪眼罵道:「你他-媽還反了,放手——」
話音未落,梁進倉底下一個掃堂腿,吳樹金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開單子的一看打起來了,肯定要幫站長啊,還沒上手的,站長已經躺在地上了。
他個子也不矮,但是比較瘦,看來正面打的話不是眼前年輕人的對手。
開單子的比較狡猾,繞到後邊攔腰把年輕人抱住了,想抱起來把他摔倒。
剛抱住還沒發力,梁進倉腦袋往後一頂,正好頂在對方的臉上。
開單子的當即放手,捂著鼻子就蹲在地上。
吳樹金掙扎著,剛坐起來,還沒等往起站,梁進倉當胸給了他一腳。
吳樹金再次結實實砸在地上。
人倒在地上,嘴裡卻是沒閒著,大聲叫喊:「都過來,都上辦公室把他堵住,別叫他跑了。」
「殺豬一樣鬼叫!」梁進倉照他肚子又是一腳。
吳樹金當即捂著肚子蜷成一團,疼得喉嚨里嘶嘶作響,再也喊不出來了。
梁進倉從從容容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獸醫站現在規模擴大,管獸藥的,管飼料的,一共十來個人呢。
剛剛聽到站長在辦公室里大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到一個年輕人從辦公室里出來,那些人就指著他問:「你是幹什麼的,站長在喊什麼?」
「你們站長啊?」梁進倉冷笑一聲,「他在喊他馬上就要進去蹲監獄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獸醫站的人指著他大喊,「你別走,把事說明白。」
梁進倉腳步不停:「在這裡說不明白,我要去報案,告你們獸醫站,明明交了錢卻把我的單子撕了,這不是獸醫站了,是土匪窩。」
一聽他要去報案,交了錢單子卻被撕了,這話把獸醫站的人震懾住了。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這裡邊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那些養殖戶被扣了錢,最多就是來跟站長糾纏糾纏,然後就忍氣吞聲走了。
從沒見過有人還要去報案的。
大家都知道,那些之所以被扣錢的,就是因為欠了人家的錢不還,站長替債主把錢扣下而已。
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欠了錢,被扣下,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有什麼可以報案的?
不過這個年輕人並沒有跟他們講什麼道理。
嘴裡喊著要去報案,出去以後騎上自行車,徑直奔著鎮政府的方向去了。
然後就見吳站長捂著肚子,開單子的捂著鼻子,倆人氣急敗壞地從辦公室跑出來。
一聽讓那個年輕人跑了,吳站長指著手下這些人破口大罵。
可是,等他聽手下人分辯說,年輕人去鎮政府報案去了。
吳站長不罵了。
他想了想,吩咐一個管飼料的:「你趕緊去派出所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報案去了?」
那個管飼料的趕緊騎上車子,奔著鎮政府去了。
沒一會兒他就氣喘吁吁飛一樣趕回來了:「站長,沒錯,我瞅見他進了派出所,然後我出來的時候,他好像又去找領導去了。」
吳站長捏著下巴,沒想到梁秉禮的侄子還是個刺兒頭!
思考了一下:「先不辦理業務了,讓他們出去等著,咱們要開個小會。」
把那些來買藥、買飼料的農民和養殖戶先趕了出去,然後都湊到站長的辦公室,開了個會。
吳樹金就是讓大家統一口徑,絕對不要承認替債主扣錢那事。
尤其叮囑開單子的,堅決不要承認開了單子不發飼料。
「那青年要是說咱們把他單子撕了,就說他是誣告,根本沒見他拿什麼單子,大家都記住了嗎?」
手下人紛紛表示,完全按照站長的吩咐去做。
吳樹金別看脾氣暴躁,心還挺細,想到剛才把梁秉禮的單子撕了扔在桌子底下。
他又去找出來,親自去廁所扔到茅坑裡。
這才散會,獸醫站恢復正常,重新開始辦理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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