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這事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了(1/2)
只要建剛回來,大倉的人馬就齊了。
他把建剛送到公社辦的磚瓦廠,讓他跟著磚瓦廠的老師傅學習燒窯。
不但讓他學習燒磚,還要讓他學習燒瓦。
一句話,但凡是燒窯師傅會的技術,要求他都要學會。
然後他就要跟村里簽合同了。
本來這幾天,肥田村長心裡一直很忐忑。
因為他聽說村里好多人都去勸大倉不要跳火坑。
甚至跟大倉家關係特別的好的,都跑他家去發火了,堅決制止大倉承包磚窯。
這幾天也不見大倉動靜了,肥田以為大倉打退堂鼓了呢。
心裡那個遺憾就別提了。
他以為是要求大倉一次性交上兩年的承包費,把大倉嚇退了。
同時又很後悔當時跟大倉說定這事的時候,沒有讓大倉付一部分定金。
定金定金,就是這事說定了的保證金。
如果村里到時候反悔,那麼就要雙倍返還定金,如果大倉反悔,那麼定金就別想要了。
當時僅僅是空口說白話,大倉反悔了,他也沒什麼損失。
肥田村長正在惱火之時,大倉拿著錢,到大隊部簽合同來了。
村里班子成員也都叫來了。
以前在磚窯幹活的村民也是聞風而至。
可把肥田村長給高興壞了。
因為他聽大倉說,本來就是東借西湊搞到了五六百塊錢,交了承包費以後剩下百十塊,就當是磚窯開工的費用。
後來村里又要求他一次性交上兩年的承包費,沒辦法,只能求爺爺告奶奶又去借了五百。
不等磚窯開工,他家已經負債纍纍了。
這如何不讓肥田高興!
這回大倉指定要賠得傾家蕩產。
不僅僅是一千塊錢的承包費的問題,他干一天,就是一天的費用,那就是個無底洞。
吞錢的祖宗。
大倉你就供著吧。
肥田相信,大倉經過這次承包磚窯,欠下的錢基本上就用後半輩子來還了。
到死能不能還上也不一定。
不過,肥田心裡高興,表面上還得裝出不情願的樣子。
明明合同都要簽了,還是很遺憾地表示,那麼大一個磚窯,光初期投資就花了四萬塊錢。
那可是一筆巨款啊。
為了建磚窯把村裡的錢都給掏空了。
現在大倉僅僅用每年五百塊錢的價格承包下來,村里實在是虧大了。
大倉大概被他裝模作樣的遺憾給嘟囔煩了:
「六大爺,你要是嫌少,咱這個合同就別簽了,我不承包了還不行嗎!」
「是啊,我是嫌少,可是現在磚窯停工了,放著也是放著,少不少的這不是也答應你了。」
「那就別嘟囔,別嫌少。」
肥田嘆口氣:「我這不是替村裡的損失著急嘛,要是你但凡再多給點,村里也能少點損失。」
「我這就出的夠多了。」大倉說道:
「不信你問問在場的老少爺們,誰能比我出得多?
要是誰比我出得多,我立馬拿回我的一千塊錢,把磚窯的承包權給你。
有沒有?」
村民們一個個都訕笑。
除了你大倉傻了,村里再找不出第二個比你還傻的來。
「要不然這樣,」大倉說道:
「六大爺,在合同里再添上這麼一條。
以後不管誰想要是承包磚窯了,不管我的承包有沒有到期,都可以提出跟我競標。
我這個提議對村裡有利吧?」
村民們繼續訕笑。
這一條權當是屁話。
別說跟你競標,就是村里一分錢的承包費不要,也沒人去幹這個磚窯。
因為比起磚窯每天的虧損,承包費只能算毛毛雨了。
肥田村長一想,反正這一條加不加無所謂,那就打發大倉滿意,給他加上。
正像大倉說的那樣,這一條其實給了村里一定的主動權,只能對村裡有利,不能對村裡有害。
梁秉海作為村裡的保管員,也是簽合同的見證人之一。
對於大倉的表現,他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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