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給他一個掉進坑裡的機會(2/2)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個競爭的問題,說到底是你跟老張倆人之間的問題。
一句話,就是這一個月小三百塊錢的工資,由誰來拿的問題。
不管是你拿,還是由老張拿,對我們其他人來說都一樣。
我們無所謂,也管不著。
所以你來求我,真的找錯人了。」
梁進倉臉色凝重地說:
「吳副廠長,俗話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我們家條件不好,好容易我掙錢了,日子看到了希望。
要是一下子把我這個財路斷了,我覺得都沒法活了。
我知道您能跟老張說上話,所以來求您,跟他說說不行嗎?」
吳光榮一攤手:
「這個我真幫不了你。
這個錢對你來說是財路,對老張來說同樣也是財路。
誰跟錢也沒出五服,大家幹活的目的都想多掙點錢。
所以我要是不讓老張競爭配料,豈不是斷了他的財路?」
「吳副廠長,您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小梁,你言重了。」吳光榮做出極其為難的樣子,「要不然你找找蘇廠長看,他對你那麼器重,也許會有辦法。」
梁進倉意味深長看了一吳光榮一眼:
「吳副廠長,謝謝您的建議。
即使誰也不幫我,我也絕對不會讓出配料的。
有人不讓我掙錢,我也不會讓某些人掙錢!」
望著梁進倉的背影,吳光榮笑了。
自從這小子進廠,吳光榮第一次在看到他的時候,能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他讓人盯著梁進倉,看那小子有沒有去找蘇廠長。
很快那人就回來跟他說,梁進倉進了蘇廠長的辦公室。
很好,吳光榮更高興了。
他最盼望的就是把蘇致祥拉到事情的漩渦當中來。
蘇致祥拉偏架,以權謀私,硬把配料承包給梁進倉,那才好呢!
梁進倉去找蘇廠長,當然是談承包配料的事。
不過肯定不是求蘇廠長以權謀私。
他只是向蘇廠長提出自己的擔憂。
自從自己承包配料,一個月發將近三百塊錢,這對於很多人來說可是全年的工資。
大家同樣在廠里幹活,你一個月發別人一年的錢,想不讓人眼紅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看,這才發了兩個月的工資,就有人跳出來搞競爭了。
接下來不管是誰承包到配料,其他人還是會繼續眼紅。
小梁的意思就是希望蘇廠長考慮到整天爭來爭去,熱情過頭,就會適得其反,反而影響生產。
工作熱情需要調動,但是團隊的穩定更重要。
「那你覺得這個問題怎麼解決?」蘇廠長問他。
「簽合同的時候,約定好期限。」
哦!
蘇廠長這才想起來,去年小梁跟廠里簽訂的承包合同,只是約定了分成比例,獎懲條款,但是沒有約定承包期限。
這也跟承包當時的情況有關。
因為沒人知道他承包配料能不能省出錢來。
也不知道這個承包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所以只是臨時粗略地做了約定,至於期限問題,誰也沒有考慮。
摸著石頭過河,就是摸到哪裡算哪裡。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小梁承包到現在,快三個月了,他已經完全證明了配料承包這事,是於公於私都有利的選擇。
而且能給承包者帶來豐厚的收益。
所以這次通過競爭,確定承包者,那麼就得約定承包期限了。
既對承包者是個約束,也對承包者是一種保護,省得再有競爭者跳出來,整天爭來爭去。
除了不利團結,真的還會影響生產。
蘇廠長看得出,小梁很有自信,能夠在競爭中獲勝。
畢竟在配料承包上,不管是他的計算能力,還是前期的工作經驗,都比別人有優勢。
讓蘇廠長意外的是,吳光榮居然跟小梁的看法不謀而合。
他也來向蘇廠長建議,配料重新承包之後,必須約定期限。
理由居然跟小梁說的差不多。
這讓蘇廠長禁不住對吳光榮刮目相看。
自從自己兼任木器廠廠長以來,吳光榮第一次設身處地為廠子的利益著想。
以前的時候,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為拆台而努力。
恨不能一下子把木器廠拆垮台才過癮呢。
看來,吳光榮經過上次開除那事之後,已經接受教訓了。
於是綜合各人的合理化建議,對於再一次有關於配料的承包合同,做了修改。
除了一些必要的約定條款之外,對於分成比例,獎懲規則,以及承包期限等項,都列舉出來。
只是具體的數字和日期暫時空白,等競標結束,簽合同的時候再填上。
在吳副廠長的建議下,木器廠召集全廠員工,為配料承包搞了一個公開競標大會。
其實他就是要對競標結果搞成既成事實,當著全廠人的面兒簽訂合同。
這樣不管以後蘇致祥想要怎麼幫助梁進倉搞以權謀私,暗箱操作,都沒有了操作空間。
競標大會正式開始。
看得出,不管是梁進倉,還是老張,倆人都是一副信心滿滿,志在必得的表現。
全廠員工更是以極大的熱情參加這次大會。
畢竟他們幹了這麼多年,對於一個崗位還可以通過競標來獲取,還是頭一次經歷。
都想瞧個新鮮,看個結果,總結個經驗。
希望以後要是有機會,看好哪個崗位了,自己也可以通過競標來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