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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這年頭名聲最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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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做賊心虛,鍾振軍就在猜想,老婆魏紅的這個表弟,是不是發現了自己背後幹了傷風敗俗,對不起他表姐的事?

因為他跟魏紅的大姑一家,這幾年走得很冷淡。

其實也不僅僅是大姑一家,其他的親戚,自從他當上公社放映員以後,基本都瞧不上眼。

只不過她大姑這一家,更冷淡一點而已。

原因就是一開始的時候,魏紅對這個大姑家比較急,逢年過節啦,有點什麼事了,都走得比較急。

這讓鍾振軍不喜。

只不過剛結婚那會兒,他家情況不好,他還感覺不到自己的不喜。

後來當了放映員,就感覺出不喜來了,也表現出來了。

舉個簡單的例子。

他去梁家河放電影的時候,魏紅的幾個表弟仗著是他的親戚,就希望能坐到放映機旁邊,挨著他們的表姐夫。

還去大隊部,想叫表姐夫去他們家吃飯。

表姐夫其實很煩。

你們家有什麼好吃的,能趕上大隊部好酒好肉的招待了嗎?

還想走後門坐在自己身邊?

後來大概這些表弟看出來了,以後他再來梁家河放電影,基本就像這村里沒親戚一樣。

魏紅也看出男人對自己家的親戚瞧不上眼,也儘量不讓親戚的事麻煩他,以免因為親戚鬧矛盾,讓他對親戚更有看法。

這幾年基本就是維持著不冷不淡的親戚關係。

現在不年不節的,魏紅的表弟突然送來這麼多的禮物,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訴說對表姐的深厚感情。

要說沒有原因那是不可能的。

鍾振軍不禁有些惱怒。

俗話說「親戚帶了表,稀鬆加寥寥」,他們只不過是表親而已,就想管自己的家務事?

而且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魏紅的大姑父早早就死了,現在的繼父是坐山招夫過來的,在村里就是個下三濫。

他們孤兒寡母一大家子,一直都是在窮困線上掙扎活命的人,還有閒心管別人的事?

有資格嗎?

去年的時候回家,看到魏紅在哭。

追問之下,才知道魏紅回娘家,聽說了大表弟大倉剛剛訂了沒多少日子的未婚妻,又讓人家退親了。

魏紅回來想起表弟小時候的苦,現在又攤上這樣的事,忍不住就哭。

鍾振軍別提多煩了。

被人家退親,還是說明你實力不行。

你要是家庭好好的,或者有個好工作,別說退親,就是打了未婚妻,也打不走啊!

想到這裡,鍾振軍決定哪壺不開提哪壺,給老婆這個表弟一個蒼蠅吃吃。

「大倉,去年的時候,一開始聽你表姐說你訂親了。

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

怎麼著後來又退親了,為什麼啊?」

大倉擦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笑笑:

「村裡有個寡婦說我對她圖謀不軌,她三個不明真相的大伯哥就把我好打。

這事傳到女方耳朵里,人家就來退親了。」

鍾振軍沉吟道:「哦——這樣啊——」

他還以為就是女方嫌他家窮一類的呢,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聳人聽聞的一出。

這個大倉還真是實誠啊,這樣的醜事居然實話實說!

換了一般人,肯定要皮裡陽秋找個別的理由搪塞過去。

畢竟這樣的醜事說出來,任何人對他就會立即產生看法。

大倉一臉慚愧地說:「姐夫,讓你見笑了。」

鍾振軍趕緊說道:「沒有,沒有,只是這個——」

「是啊,很難讓人接受是吧?」大倉說道,「所以人家女方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受不了,退親咱也理解。」

「哦,是啊,對!」

「當時出了這事,我差點讓周寡婦的三個大伯哥用棍子打死。

回家以後,俺娘給我包了個包袱,讓我遠走高飛。

從此永遠不要再回梁家河了。

俺娘說來,這種事一旦出了,就是一輩子扣在頭上的屎盆子,永遠都揭不下來。

我除了背井離鄉去一個任何人都不認識的地方,在梁家河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讓人拿著不當人。」

「哦——」鍾振軍突然又有點做賊心虛起來。

怎麼感覺好像在說自己?

他盯著大倉,在琢磨他這話的真實性?

如果是大倉編的,有點不大可能,畢竟這不是好事,也不是開玩笑的事。

可如果是真的,為什麼大倉還沒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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