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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那麼多的假想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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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要多。

也就是說,即使每年的承包費提到六千,七千,他們至少還能有三四千的利潤。

可如果大倉繼續承包,他會在合同里讓磚窯的經營成本大幅上升。

高到大倉無法承受的程度。

不出所料的是,當村里新擬的合同拿給大倉看的時候,大倉直接傻眼了。

「六大爺,哪有這樣的,承包磚窯,本來已經給村里交錢了,怎麼還要花錢買土?」

宋其廷不陰不陽地反駁道:

「那都是些好地,你把土挖走了,沒法種莊稼了,這不是錢啊?

你掙錢,村里搭上好地,沒這樣的道理吧?

你嫌合同苛刻,哎,其富,你能接受不?」

「接受,接受,挖了村裡的地,給錢是應該的。」宋其富連連點頭。

大倉死死盯著宋其富,一臉的不可置信:「三哥,要是再加上買土的錢,可就真的賠本了!」

宋其富不敢跟大倉直視,閃爍道:「賠不賠的,我自己有數。」

「唉——」大倉長長地嘆口氣,「都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這又是何必。」

宋其廷催促道:「大倉,你到底怎麼決定的?」

「好吧,我也接受。」大倉蔫蔫兒地說。

「合同你接受了,承包費你出多少?」宋其廷問。

大倉答道:「上次不是說了,一年五千。」

宋其富立馬說道:「我出五千二。」

大倉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宋其富:「三哥,有錢沒處花了?」

肥田村長悠悠然地開口道:「大倉,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好吧!」大倉咬咬牙,「我出五千五。」

「我出五千六。」宋其富毫不猶豫地跟上。

「五千七。」

「五千八。」

「五千九。」

宋其富伸手比出一個六:「六千。」

大倉慢慢坐下了。

那些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都盯著大倉,看他是不是還要出價?

事情到了這一步,大部分村民都有點明白過味兒來了。

大倉把那些胖子磚都拉出去了,說明他真的是賣掉了。

宋其富敢於出這麼高的價格承包磚窯,說明他知道這裡邊的道道。

大倉低著頭想了想:

「我不加了,加不起。

我退出,三哥你簽合同吧。」

村民們這才轟然一聲沸騰,開始議論起來。

說什麼的都有,各種猜測。

宋其富跟村里簽了兩年的合同,交了一萬二。

大倉因為兩年的承包沒到期,此前交的一千塊錢承包費,村里也要返給他。

扣除他已經經營了的四個月,從一萬兩千塊錢的承包費裡面,拿出八百多塊錢返給他。

剩下的一萬多,又拿出九千多當場把此前磚窯拖欠的工資全部結清。

那些在磚窯幹過活的村民們高興極了。

大隊部裡面一片歡騰。

肥田村長也是笑逐顏開,與民同樂嘛。

大倉站起來,用手戳戳桌子,看著肥田:

「村長大爺,就村里新擬的那合同,為什麼非得把人往絕路上逼呢?」

肥田臉色一變,意味深長地笑笑。

大倉也意味深長地盯了他一眼,一臉落寞地離開了。

說實話,他從來就沒想去陰誰,更不想跟誰為敵。

只是像肥田這樣的人,他自己在心裡給自己樹立了無數敵人。

然後就自以為很有手段地去跟敵人鬥爭。

他以為人生本來就應該是這副樣子。

也許大多數的時候,他的手段確實很管用。

可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從概率學上來說,他的手段不可能每一次都管用。

太相信自己的手段了,有時候對付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

宋其富作為明面上的磚窯承包人,自然而然成了現在磚窯的管理者。

請來了最好的燒磚師傅,專門燒制胖子磚。

把原來在磚窯幹活的村民全叫了回來,沒白沒黑地打磚坯。

快速裝窯、出窯。

他要趕著二馬路人行道完工之前先來個開門紅。

梁秉海開著村集體的大拖拉機,每天去縣城送一趟胖子磚。

第一次看到二馬路人行道的工地,知道本村的胖子磚居然賣五分錢一塊,梁秉海這才明白大倉的自信是怎麼來的。

這一拖拉機磚那就是五百多塊錢啊。

梁秉海前前後後給大倉算了筆帳,當即讓他震驚了。

大倉前後僅僅幹了四個月而已!

手裡怎麼也得有小三萬塊錢了。

這是多大一筆巨款啊!

然後看看現在磚窯熱火朝天的場面,梁秉海又替大倉惋惜。

怪不得競標那天他跟宋其富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真的是讓人斷了財路!

不過梁秉海惋惜了沒有半個月,二馬路人行道的鋪設就完成了。

這時候也已經進冬了,磚窯上不再往外送磚,卻是幹得更加熱烈了。

因為要趕在封凍之前儘可能多地打下磚坯,至少要保證一個冬天的燒制量。

燒了一個冬天,第二年開春解凍以後,又開始瘋狂地打磚坯,燒胖子磚。

漸漸的,磚窯又攢下了小山一樣高的胖子磚。

但是肥田心裡有數,指使宋其富開足馬力生產。

他已經去縣城看過了,開春以後,人民公園果然如期動工修建。

大約到夏天就開始鋪設公園道路,那時候梁家河的胖子磚絕對會賣個好價錢。

而且他從縣領導那裡得到確切消息,最遲到後年春天,三馬路就會動工修建。

也就是說,這幾年磚窯開足馬力干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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